她知道父亲心善又乐于助人,可也不能任谁来求都答应啊,他们对江昭元知之甚少,万一被扯进什么事儿里,岂不惹祸上身。
这家中总归是父亲做主,玉黎清不好在客人面前驳了父亲的威严,暂时忍下不满。
江昭元开口道:此行晚辈只带了一个随行小厮,我们两人单住一件宅子过于冷清,又不熟悉这城中事物,不知可否在伯父府上借住些时日?
闻言,默默在一旁听着的玉黎清终于忍不住了。
住在扬州不够,还要住她家里?
她躲他还来不及,怎么能让他住下,真要住个一年半载,她小命就没了。
玉黎清小声说:二公子是侯府出来的,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住在一起,怕是不合您的身份吧?
未等江昭元开口,玉天磊便道:清儿,江公子既然愿意住在我们家,自是不介意身份之别,你又何必要以身份论亲疏,是愈发不懂事了。
玉黎清看看父亲,又看向江昭元,低头说:可是我爱玩耍,要在园子里嬉闹撒欢,怕是会扰了公子读书。
玉天磊皱起眉头,既知道自己调皮会扰了公子,日后还不安分些?多跟公子学学规矩,收收你的性子。
父~亲~玉黎清被父亲怼得哑口无言,撒个娇蒙混过去。
为何父亲总向着江昭元说话,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等玉黎清乖乖噤了声,玉天磊转向江昭元,内人早亡,小女被我宠坏了,还请江公子不要介意。
少年微笑着摇摇头,腼腆道:无碍,我也喜欢热闹,只要玉姑娘开心就好。
撒谎。
玉黎清偷偷攥紧了袖子。
前世她住在侯府半年多,从来没有见过他设宴摆席,连上门送礼的官员都是匆匆来匆匆走,一盏热茶都喝不上。侯府里冷冷清清,别说热闹了,连点人气儿都没有。
玉黎清还想再找个借口单独劝劝父亲,没想到父亲迫不及待就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朱阳,带几个人去把东边的意柳园打扫一下,把江公子的行李搬过去。
安排好住处,玉天磊站起身来,走到玉黎清面前说:下人打扫庭院还要花上一会儿功夫,清儿,你带江公子去园子里逛逛吧。
一边说着一边给她使眼色,摆明了是要撮合他们。
玉黎清任性扭过头去,小声说:为什么要我去,父亲怎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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