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臧,你是走过江湖见过世面的人,我既然不是在审讯室问你,而是在二荤铺和你谈这个,你心里就应该有个数了,说吧,别藏着掖着,没意思。”刘子光淡然道,夹起一块爆肚吃着,两只眼睛盯着臧春生的脸,似乎早就将他看透。
臧春生一咬牙,说:“我和老蔡去年就认识,我帮他干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起码十几次,都是外地当官的进京办事,我冒充国务院的主任去说两句话就得,起初我也怕,老蔡劝我,这帮当官的痰迷心窍,脑瓜子都是短路的,你架子越大,说话越拽,他们越把你当回事,我试了一下,还真是这个理,后来我胆子也大了,装起领导也象那么回事了,我的价码也从刚开始的五十涨到现在的二百了,不过这回的钱老蔡还没结给我。”
“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那个车是老蔡联系的,听说是通过关系认识司机,那车是一个离休老干部的配车,老干部平时不大出门,车都是家属在用,具体是谁的车,给多少钱,我都不清楚。”
“那下面的戏你们打算怎么演?”
“就看老蔡怎么想了,我这个形象,只能演个中层,再往上就得换演员了,反正还是那一套,下套,忽悠,拖,等钱赚的差不离了,对方有所察觉了,戏就差不多演完了。”
“老蔡不怕被发现?”
“不怕,这帮当官的谁的屁股也不干净,老蔡有的是招对付他们。”
“你还知道些什么?”
“知道的不多,我就是一外围跑龙套的,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事,别的租车租场地租行头啥的,都和我没关系。”
“呵呵,这些事儿都知道,还说没关系。”
“大兄弟,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儿自打民国年间就不少见,首都城里别的不多,骗子一抓一大把,老蔡这样的也就是中等偏上水平,玩的还不够狠,前些年有个老几,自个儿在郊区办了所军校,招了几千号学生,都发军装,整天操场上踢正步,还弄了一大堆肩章证件,封官许愿,光大校军官就封了三四个,听说抓他的时候,这家伙还穿着少将军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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