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特案组组建开始,虽然并不是无时无刻都有案子,但是每当案子一来的时候,几乎抢占了所有人的休息时间,李肖然还知道许沁又一次相亲失败了,他也心疼这个小妹妹,可也知道,真正耽误她找对象的是他们这样高负荷的工作。而每次案件完毕,还有大量的案件整理汇报,而且高负荷的脑力体力运动,每次都要花费一些时间去修复,而修复好后很可能下一个案件又来了。
别说柯顾和苏漾了,李肖然觉得整个组的人都应该好好放个假。尤其是这次这个案件,所有人的心情都不算太好,一股发泄不出来的憋闷之情。
即便理智如李肖然,他知道死亡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种解脱,但只要一想这些年轻的生命还有很长的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机会和转机,但他们却选择自我终结,还是让李肖然意难平。尤其是还有这么一波推波助澜的学生,他的内心满是发泄不出来的愤怒。
他知道有些话他不能说,但如果有机会,他真想对那些怂恿人自杀的人说你想活就活,想死便死,千万别去霍霍其他人。
其实有时候就是这样,对于一些自杀者来说,生死都在一念之间,可能一点善意能在最后的一步拉住他,可能一句怂恿却让那人选择了死亡的大门。
所以李肖然很愤怒,不是愤怒那些选择自杀的学生,愤怒的那些冷漠的同学以及互助群中煽风点火的群友。
说是互助,不过是另一种杀人的方式。
苏漾和柯顾了解了情况都有些惊诧,异口同声问道:你是说是闫悦怡自己报的警。
对。李肖然点头,也有些无奈,不然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恐怕她跳下来我们也只有明早才能知道了。
自己报的警苏漾有些困惑,有她报警的录音吗?
我可以让110转过来。
随后曾郁联系了接线台,很快,录音就转了进来。
录音的一开始就一个女生:请问是110吗?
等接线员回答了之后,女生顿了半分钟,用颤抖的声音道:我叫闫悦怡,我现在B大心理楼楼顶,我要联系特、特案组,告诉他们我,要跳楼。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下子李肖然也觉得有些奇怪,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而苏漾和柯顾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神采,苏漾飞快道:不对,这段话不是出自她的本意,是有人逼迫她说的。
其他组员也都凑了过来,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吧?
柯顾表示同意苏漾的看法:没错,从声音上来说,她对她自己说的内容感到恐惧。
而且自杀者分很多种类型,选择自杀的方式大部分都不是偶然。在闹市跳楼和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跳楼目的和心理都不一样,跳楼的决绝程度跟他们的心理状态有关系。苏漾顿了顿又道,实务经验中,大部分选择跳楼但是又一直犹豫不决,甚至想跟其他人攀谈的这部分自杀者,他们内心是有表达的欲望和急迫性在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为情自杀,有一部分人是为了引起他们喜欢的那个人的怜悯或者同情,有一部分人是出于报复心态让他们内疚。
那闫悦怡呢?
闫悦怡苏漾仰脸看着那个坐在顶楼栏杆外的楼沿上反手抓着铁栏杆的女生,她在害怕,而且她一定有话想跟我们说。
第62章29指定
夜晚的风有些大,闫悦怡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抓紧栏杆用尽全身的力量喊道:给我扩音耳麦,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李肖然要把喇叭交给苏漾的时候,苏漾却轻轻摇了摇头。
李肖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自己拿回了喇叭,按下开关:那我们要怎么把耳麦拿给你。
派个人!
李肖然对着孙贤招招手,并且低声叮嘱他,在给耳麦的时候观察一下地形,埋伏在天台上,他会找另一个假扮他回队。反正现在黑灯瞎火,闫悦怡也分不清楚归队的是不是给她送耳麦的人。孙贤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正当孙贤接过耳麦的时候,闫悦怡又喊了起来:不要他!
李肖然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闫悦怡喊道:第一排那个女的,你给我送。
听见她的措辞,苏漾撇撇嘴:真该让她爸听一听,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一点礼貌都没有。
柯顾低笑,给炸毛的小师弟顺了顺毛:她爸在这里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毕竟熊大人小时候多半都是熊孩子,而熊孩子多半都是家长没有教育好。
被闫悦怡点了名的许沁走到孙贤面前:给我吧。
孙贤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把耳麦递了过去: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许沁挤挤眼睛,我会想办法留下来的。
一旁的李肖然拍拍她的肩膀:不,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在不跟她接触的情况下把耳麦交给她。
为什么?许沁有些不服气,孙贤可以做到的她也可以做到啊。
听话。苏漾拍了拍她的头顶,闫悦怡身高175,体重是一个半你。为了找她,他们跟闫悦怡的朋友核实了她的资料,制作了画像,以闫悦怡的身形,许沁是绝对拉不住她的。
李组说的没错。柯顾淡淡道,你千万不要接触她。
可是为什么?
苏漾回答了许沁这个疑问:为什么我们判断报警说的内容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因为她说那段话就像是在念稿子,而她并不熟悉稿子,所以在嫉妒恐慌的情况下她断句出现了错误。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叫我们来究竟目的是什么?
柯顾手插着口袋,仰头看着心理楼,语气微凉:或者说,逼迫她报警的人叫我们来目的又是什么?
很快拿了耳麦的许沁就上楼了,万幸心理楼里面还供着电,不然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楼里怎么样很害怕。许沁一路上都很警惕,耳麦被她塞进裤子后袋里,她双手则是紧握枪柄,警惕着一路上可能会发生的变故。
不过一直到了天台都没有事情,许沁推开天台已经生锈的门,强劲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许沁眯着眼睛喊了一声:闫悦怡!
铁栏杆外有个背影,闫悦怡说话了,这道声音明显已经镇定了很多: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是。
你把耳麦放到地上,双手举过头顶,用脚把耳麦推过来。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