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未就算不认识人,心智总还在的,他知道裴钦对自己很好,所以越发不想麻烦他,也想做点什么回报对方。
可他身无分文,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想回馈实在太难了,只好把医院配餐里漂亮的冰淇淋球留给裴钦,裴钦那段时间经常闹肚子还要装作十分惊喜。
待周未身体恢复正常,医生护士也不会整天盯着他了,允许他适当外出接触外面的世界。
刚好那段时间非一有部分北美的拍摄任务需要人协调,裴钦分了一部分精力回到工作上,连着三四天下午没来医院看周未,他留给周未和医院的联系方式也没收到任何异常报告。
周五时工作早早结束,裴钦赶回医院,发现周未人不见了,几个保镖和助理翻遍整个医院也没见人影。
裴钦觉得自己要疯了,周未人生地不熟,什么也不记得,连正常与人沟通都成问题,走失算是好的,万一遇到危险呢?
他越想周未那张脸就越心慌,这里的治安跟社会主义大家庭完全不能比,可能过几条街就是犯罪高发区,他又那么好骗……
裴钦跑得心脏都快喷出来了,终于在大学东门附近的圣保罗街找到了周未,腿软得险些瘫倒在地。
周未裹着棉风衣在街口给一个女大学生画像,女孩子冷得发抖却仍然十分期待,还有一些路人或长或短地驻足围观。
他把画像递给女孩儿,女孩儿开心地冲他比了大拇指,将一张五美元纸币塞给他。
周未将纸币小心收进风衣的口袋里,开始收拾画具,天蒙蒙黑了,依然有人比比划划地询问他是否还画,周未果断摇摇头。
裴钦从街对面飞跑过来,他没想到自己还能飚出这样的速度,可以参加残奥会拿奖牌了,一把将周未搂进怀里。
“傻哔,老子都说养你了,谁让你跑出来卖画赚钱的?!”裴钦眼泪鼻涕一块儿往外飙。
周未有些着急,挣开他用手语解释:我要请你吃东西。
因为之前都是裴钦带他吃好吃的。
他以为裴钦没看懂,从口袋里掏出攒了三天的一堆零钱显摆给他看,像个坐井观天的土豪,然后指了指街对面的一排餐馆。
裴钦要哭死了,简直比养大了崽子被反哺还要感动。
你要请我吃啥?就你这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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