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君延问:你觉得怎么样?
陈韵城说道:我觉得挺好的。
宁君延说:那就去吧。
陈韵城迟疑了一下,试探着说道:那边有点远,我继续住你这里不太方便
宁君延侧着头看他。
陈韵城对上他的视线,短暂地心虚了两秒,还是继续说道:我想出去租房子住。
宁君延面无表情地说:不可以。
想法虽然早就有了,但是陈韵城却是突然起了心思把这句话说出口,他觉得他和宁君延的距离太近了,总是叫他被宁君延给带着情绪在走,如果两个人分开一段距离,他是不是能把自己的想法看得更清楚一些。
陈韵城叹一口气,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能这样。他其实想说宁君延没有资格强迫他,但是太重的话他始终对宁君延说不出口。
宁君延伸出一只手,粗糙温热的掌心抚摸着陈韵城的脸,声音低沉又稍显冷硬地说:我说了不可以。
陈韵城不想和他争执,转开了脸不看他。
宁君延细长有力的手指掐住陈韵城下颌,强硬地将他的脸扳过来与自己对视,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走的。
陈韵城有些生气,用力去推他的手,就算是谈恋爱,你也没权利禁锢我的自由。
宁君延说:那就去结婚。
陈韵城一瞬间又好气又好笑,先不说我们能不能结婚,你结婚经过你父母同意吗?
为什么要他们同意?宁君延冷漠地说道,他们结婚经过我同意了吗?
陈韵城一时语塞,被他的胡言乱语堵得说不出话来,便只是沉默地看着宁君延。
过了十几秒钟,宁君延松开了掐住他下颌的手。
陈韵城用手支撑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宁君延却在这时弯下腰抱住了他,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耳边轻声说道:不要走了。
陈韵城推他:你起来。
宁君延伸手紧紧抱住他,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陈韵城没他力气大,被他压在下面没办法起来,只好说道:那么多年不都过来了?再说我们还在一个城市,随时可以都见面。
宁君延问:那为什么一定要走?
陈韵城说道:我说了,这里距离我工作的地方太远了。
宁君延安静了两秒钟,说:那我搬过去跟你住?
陈韵城有些崩溃,抬起手挡住眼睛,沉默地躺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还需要一些空间,把我们之前的关系看清楚。
宁君延问他:这个房间不够大?
陈韵城没有回答。
宁君延从他身上起来,手臂支撑着身体从上空俯视他。
陈韵城与他对视,能感觉到他眼神里强烈的压迫感。
过了一会儿,宁君延朝陈韵城伸手,陈韵城害怕他又要掐住自己的下颌不放,伸手挡了一下。
然而这一次宁君延的手上显然没有什么力道,轻易被陈韵城挡开了,他睫毛垂落下来,轻轻眨一眨,从陈韵城面前离开,随后站起身,说:你先睡吧。
陈韵城转过头去,看见宁君延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陈韵城维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脑袋里面想的全是宁君延最后的神情。
他心里烦得不行,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根本就没办法睡着,于是起身下了床。
陈韵城从房间里出来,发现客厅亮着灯光,他脚步轻缓地走过去,看见宁君延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手里拿了一罐啤酒正在喝酒。
他走到宁君延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问道:怎么一个人喝酒?
宁君延看着窗外,说:你不肯陪我喝。
陈韵城心里顿时不太好受,他说:别喝了,喝醉了明天怎么上班。
宁君延转回头来看他,明天周末,我也不用值班,而且我不会醉。
陈韵城说:喝多了就醉了。
宁君延手里的啤酒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罐身上还带着冰凉的水雾,他抬手把啤酒罐贴在了陈韵城脸上,说:喝醉之前我会停下来的,我不想伤害你。
陈韵城明明刚才还担心宁君延对他动手,现在又说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宁君延握着啤酒的手慢慢往下滑,将冰凉的罐身贴到了陈韵城的脖子上。
陈韵城打个颤,伸手抓着宁君延的手,躲避着将头往后仰。
宁君延晃一晃手里的酒,还有一点,喝吗?
陈韵城听见里面的水声很浅了,他点一点头,想要拿过啤酒罐,结果宁君延不松手,直接递到他唇边,倾斜着那罐啤酒把剩下一点酒喂给陈韵城。
被迫着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完,陈韵城咳了两声,抬手要擦嘴角溢出的啤酒。
宁君延却突然探身过来,吻住了他的嘴唇,也顺便吮掉了他嘴角那一滴酒才从他面前退开,露出很浅的笑容,对他说:晚安。
作者有话说:
攻喂受喝水的梗我真是永不厌烦!
第50章
孙老板打电话来约陈韵城去商贸市场看铺子的时候,宁君延正好在家里休息,他坚持要开车送陈韵城过去。
陈韵城说:不用了。他不太想宁君延和他一起去,因为宁君延的人和车都太扎眼了。孙老板是看他目前情况困难给他找了事做,他大摇大摆开辆几十万的车去跟别人见面实在不太合适。但是这理由陈韵城有些说不出口。
宁君延问他:为什么不用?
陈韵城说:你难得放假,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宁君延摇了摇头,仍是坚持:我送你去。
陈韵城感觉自己实在拒绝不了了,才说道:那你等会儿把车停在外面,在车上等我吧。
宁君延皱了皱眉,意识到什么,放下手里喝了一半的粥,你嫌弃我?
陈韵城连忙道:我不嫌弃你,我就是个打工的,我怕你跟我一起引起别人误会。
宁君延问他:误会什么?
陈韵城道:误会我没有诚意。
宁君延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说:车子可以不进去,但是我要进去。
陈韵城点了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