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还是完不能动弹,但他的意识已经回来了,西斯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旁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终于来到地狱了吗。西斯发出了一声痛哭,哦,艾丽莎,布莱斯,我以为你们两个至少会去天堂难道上帝不管这块吗?
你总归会去地狱的。布莱斯脸色铁青地瞪着西斯,他低声嘟囔了一声。但现在可不是时候,你还活着,很遗憾,不是吗?
布莱斯态度格外恶劣的说道。
我我记得,我明明是把你们安置在杂物间里
但现在这两个人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他面前,布莱斯更是拯救了他的命,联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西斯整个人看上去倒是很想再晕倒一次。
而至于艾丽莎和布莱斯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这里,当然跟林希有关。
应该说他们要谢林希的变异在意识到艾丽莎和布莱斯出现了危险后,整艘船的虫子们都变成了林希的眼睛。他完没有费什么力,就在杂物间找到了自己的哥哥和艾丽莎。
听到了艾丽莎和布莱斯的获救后,西斯开始流泪。对不起,我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那么做,也许是因为我太想回家了
拜托你,闭嘴,我之前可不知道你是这么讨人厌的家伙。
林希一听见西斯的道歉声就感觉到火大,他忍不住冷淡的说道。
你的外置芯片是怎么回事?
林希双手环胸,他冷冷地盯着西斯,然后问道,在那一瞬间,西斯有一种被剧毒的毒蛇盯住的感觉。他吓得连说话都变得有一些结巴。
作者有话要说:
被塔兰亲了一口翅膀后的沙维尔炸毛中。
我脏了
它说。
第90章
芯片?
西斯愣了愣,然后他伸手抚向自己的耳后。
他依稀还记得不久之前那个位置简直就像是要灼烧起来一般的疼痛,但现在那种疼痛已经褪去了。只不过,他依然可以感觉到附着在芯片附近的皮肤滚烫肿胀,似乎有些炎症。
西斯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忽然转到自己耳后的芯片上,但考虑到他自己之前的那番所做作为,他现在在林希等三人面前表现得异常心虚,他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人类的大脑运算能力太弱,一般情况下,我们这一行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自己身上安置了这种装置。有些人甚至会直接在自己的颅内安装那种更专业的芯片,但我妈妈说在自己脑子里放东西并不是个好主意。
别想着投机取巧,小混蛋,三百年前那帮人就做过同样的事情,上帝赐予了他们完美的身体,但偏偏有人忽视了上帝的恩赐,胆大妄为地改造了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变成那种什么赛博人你知道那种东西吧。他们干脆在自己的身体里安装了一整套的智能系统,天真地以为这样就可以成为更加完美的新物种,但是,想想他们的下场,太可怕了那就是上帝给那些狂狂妄之徒的警告。
一直到现在西斯还记得当初他的母亲是如何吵吵嚷嚷,大哭大喊着让他打消植入留颅内芯片的。他最终不得不屈服,哪怕他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的母亲只是看了太多关于大探索时代的恐怖片而已。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西斯也负担不起植入颅内芯片的高昂手术费。(虽然到了最后,他还是瞒着那位老妇人偷偷摸摸地给自己安装了外置芯片)。
我的这枚芯片是二手货所以它有的时候并不是很灵敏
西斯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还是很虚弱,大量失血和之前经受的恐惧与煎熬让他恨不得能直接晕过去。
但是,在面对林希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晕厥。
事实上西斯在林希面前几乎快要吓得尿裤子了。他不明白到底发生,曾经的友人明明还维持着人类的形态,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古怪的气息却让西斯从头麻到脚底。
你应该感谢这玩意是二手货,不然这个时候你早就已经死了,,紧接着那一只三百年的幽灵便会趁虚而入,把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林希冷淡的说。
他倒不是想要安慰西斯,或是为这个人之前做的事情开脱。
早在西斯与塔兰对话的时候他与沙维尔就已经潜入了舰桥。理所当然,他可没有错过那些从西斯口中吐露出来的恶毒的蛊惑林希很确定那并非是西斯能够说出来的话语,这个男人曾经是他的朋友。
在遇到突发事件时,西斯也许很难做成一位英雄或者是好人,但他也并非是那种彻头彻尾的恶人,至少在林希看来,如果是正常的西斯,他是绝对做不出把艾丽莎和布莱斯出卖给塔兰这种事情的。
更何况,西斯与塔兰对话时,那种带着古老感的谈吐方式也是林希熟悉的,毕竟他已经在好几个人的身体里听到过同样的话语。那该死的斯克里普斯,正在通过外置的芯片影响西斯的精神。
林希可以非常肯定这一点。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哪怕西斯已经做出了那种事情,他和布莱斯依然愿意伸出手把这个男人从死亡线上强行拉回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给你做一些防范措施。
林希草率地解释了一下人体安装的芯片与那位三百年前的鬼魂船长斯克里普斯之间的联系,然后他就对着西斯说道。
防范措施指的是?
西斯甚至都还没有从自己刚刚接收到的爆炸性消息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干巴巴的咽下了一口唾液,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下一秒钟,他的预感应验了。
林希倏然靠近了他,西斯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林希冰冷的手指用力地卡住了他的下巴。
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他亲眼看见了,林希的手指上长出了弯曲的指甲。
惶恐中西斯绝望地想道。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耳后一阵剧痛
从林希指尖生长出来的漆黑指甲轻而易举地划破了他的皮肤。
林希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把西斯脖子上的外置芯片拔了出来,虽然在这个时候,明明还有许多连线连接着西斯的神经与血管,但林希一点都没有在乎这些。
西斯立刻就疼得尖叫起来。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配合着林希指尖血淋淋的外置芯片,那场面看上去就像是某个二流恐怖片的拍摄现场。
哦,老天呀。
艾丽一眼就看见了林希指尖的芯片上连接的那些白白红红,柔软如同血管和塑料管线一样的东西,她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了一声呻吟。
就连布莱斯这个在之前对西斯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在看到了疼得满地打滚,尖叫到喉咙都变得沙哑的西斯之后,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不忍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冲了上去,给西斯涂上了止血泡沫的同时还给了他一针止痛剂。
这就是布莱斯,他的温柔永远都是这么隐晦。
林希用余光瞥着布莱斯的动作,在心里平静地想道。
这一点与他完不一样。
林希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用更加轻巧和不那么痛苦的方式帮西斯拆下芯片,但他并不乐于这么做。
哪怕他身体里有一部分还挂念着自己与西斯之前的友谊,但更多的一部分那些已经异化的部分,已经变得格外冷酷无情。
事实上,似乎除了布莱斯艾丽莎之外,已经没有人可以再触动他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