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楼下?”
适逢刘阿姨开灯,茫然:“阿音,你回来了?谁在下面?”
好机会。
她挣开他,反手抓挠过他的脸,留下两道长长的破皮,旋即抽出脚,连滚带爬冲上楼,锁门。
心跳砰砰七上八下跳动着,仿佛死里逃生,仿佛情II欲残留,反正她不清楚。
只知道躲。
得想个法子躲过这劫,否则她打不过他,咬不过他,必定吃大亏。
沈音之以手背抹去唇角溢出的血,严肃扫视整个房间。
*
“这是怎么了啊,你们吵架?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哎呀。”
客厅里满地狼藉,刘阿姨絮絮叨叨地发牢骚。
沈琛拉开茶几抽屉,尾指勾起备用钥匙,上楼打开门。
窗户是紧闭的,事实上当初为防沈子安下手,已更换成智能窗户,没有遥控打不开,夜里必定打不开。
衣柜里没人。
床底下没人。
来来去去只剩下紧闭的浴室门,锁了,拉不开。
“出来。”
沈琛淡淡道:“你自己出来,别让我抓你出来。”
里面不说话,水在哗啦啦地流淌。
雾化玻璃浴室推门,不经踹,不过玻璃碎开乱崩是个麻烦。
“刘阿姨,浴室的备用钥匙在哪?”
“啊。”被点名的刘阿姨惶惶不安,她不明白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剑拔弩张。
“在楼下,应该,我去找找哦。”
她转身去楼下,十分钟才回来,期间沈琛怎么威逼利诱,沈音之都不开门。
截至钥匙入孔,旋转,开锁。
门开了,沈音之蜷缩在浴缸一角,头发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脸色苍白。
头顶的花洒大开,水哗啦啦落在地上,没有冒出丝毫热气。
冷水。
大年二十六,零下的温度,她往身上淋了十多分钟的冷水。
刘阿姨大呼小叫地诧异,斥责她出去玩傻了脑子,怎么不知道开热水。
她傻么?
沈琛不禁莞尔而笑,似是而非地叹上一句:“谁能有她聪明?”
他走上前,关掉开关,缓缓蹲下身来,手掌抹去她脸上眼边的水。
“数你聪明,沈音之,还能用这招对付我。”
“仗着我舍不得你,嗯?”
缱绻的尾音如羽毛般划过心尖。
他笑得很是温柔,好看,脸颊边还有她抓出的两道长痕,往外渗着血珠。
沈音之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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