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子星一脸迷茫,酸什么?考高高,还是男朋友?
仲辰压着他肩膀的胳膊又沉了沉,在手机上戳两下。
听歌。仲辰说。
旋律还是那一支,但音量上了两度,有点震耳朵。
简子星想把音量降下去,但莫名有些尴尬,他还有点想推仲辰一把,却觉得那样更尴尬了。
仲辰挤着他,薄荷洗发水的清凉气味透过发丝发散着,挤进鼻子,痒痒的又很清凉。
来了来了。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你俩够快的啊,我以为堵车还得一阵,哎哎?你俩怎么在这?
仲辰一把扯下两人的耳机,抬头盯着老马。
简子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跟他一起盯。
吃火锅啊?老马一拍手,笑道:巧了不是,来来介绍一下,这两个是我上一届学生,你俩外校来的不知道,咱班大多数应该都听说过。
知道。简子星平静地起身,省一省二,校门挂了两个月。
仲辰懒洋洋地笑着起身,哈喽啊。我仲辰,这我同桌室友机器人大佬简子星。
对面两人也站起来,爱趴人肩膀那个皱眉反应了一会才消化掉这么长的前缀。
他很虚伪地眯眯眼笑,我叶斯,这我男朋友何修。
何修沉稳点头,你们好。
老马叹气,自我介绍就好好介绍,介绍什么男朋友。行行行,拼一起吃得了。
叶斯:好哇。
简子星:不用。
四人两两对视。
仲辰:拼就拼。
何修:那算了。
老马揉着太阳穴,果断道:本质都是同一届的,大小伙子见面较什么劲?都给我进去!
服务员刚好推开门,四杠一可以进了!
我们拼桌。老马当先跟她往里走,五个人挤一下,加套餐具。
仲辰顺手搭住简子星肩膀,跟在队伍最后,低低叹了口气。
简子星瞟着他。
输了啊。仲辰在他耳边说,我花九个字介绍你,被人家三个字完败。
简子星噎住,不知哪根神经搭错桥,挑眉问:酸?
特别酸。仲辰用力点头。
走进嘈杂的火锅店,四周人声震天,他忽然又啧了一声,刚才该说这是我哥哥简子星,不至于输太惨。
差不多得了。简子星忍不住撇嘴,除非你说我是你爸爸,不然k不过人家。
四人木头桌,两两一撇,老马坐中间,负责点菜。
吃什么?老马问。
什么都吃。仲辰笑眯眯,老师多给我们点几盘肉吧,还在长身体。
简子星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嘴角勾了勾又忍住。
对面沉稳点的那个叫何修的说,叶斯不吃粉丝类,别的随意。
老马点点头,铅笔越过一段距离,继续往下钩。
星星不吃午餐肉。仲辰忽然说。
正溜号琢磨今天比赛的简子星一个回神,茫然地看过来。
仲辰一本正经,还不吃油菜和葱花。
这家没有油菜和葱花。老马看着菜单说,放心吧。
对面两个人脑袋挤在一块讨论选课,老马低头研究菜单,简子星低声问,扯什么淡呢,午餐肉油菜葱花我都吃。
不能输。仲辰严肃脸,你能有点胜负心吗?
简子星:?
所以到底是在比什么?
你还没意识到吗?仲辰凑到简子星耳朵边嘀咕,吹气痒痒的,我们睡的就是他们俩去年两张风水床,我们不能输!
简子星:?
他犹豫一下,我以为大妈说的风水好是说考试运?
都一样都一样。仲辰叹口气,管那么多呢?
上菜后桌上变得热闹起来,五双筷子热火朝天。
对面两人相互加菜无比自然,老马起初还瞪眼警示两下,后来彻底放弃装作看不见。
毕了业我就没有管你们的责任了。老马叹气,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哎对了,叶斯。
正疯狂吃肉的叶斯鼓着腮帮子嗯?了一声。
老马指指仲辰,教教仲辰,当年你是怎么从一百多分一路窜上来的。
你也一百多分?叶斯惊了,看着仲辰,今年高考一百几?
将近两百。仲辰淡定地搅着调料,一百九十二。
简子星余光里,那个一直平静的何修嘴角似乎抽了抽。
其实他挺能理解和修的,他也觉得那么多科目考下来,总分竟然能不超过两百,是一种实打实的本事。
那还不算彻底没救。叶斯犹豫一下,但前提是你得有个好同桌,疯狂carry你学习。去年何修从早到晚陪我学习,帮我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过,列思维导图,穷举解题思
他一边说着,仲辰一边弯腰掏书包,把那张化学方程式展开晃了晃,啊,我同桌也给我整理了。
简子星:
对,就是这种。叶斯点点头,有大神带就会好很多,但光有方程式不够,每一个方程式通常会怎样去考,都要梳理,对付咱们这种一百多分的小可怜就得事无巨细。
仲辰听了随手把方程式折好扔回书包,对,这只是其中一张,我宿舍还有好几摞呢,星星给我搞的我都看不过来。
疯了吧哥。简子星凑近仲辰面无表情低声道:就这一张,没了。
作文也有?仲辰瞪大眼,你放哪了?行行我回去翻翻。
简子星:
迷幻地吃完一顿饭,老马要跟叶斯他们换个地方喝茶长谈,简子星跟仲辰先回宿舍。
仲辰一路走一路叹气,简子星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郁闷什么。两人安静地走了一会后,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能那么平静地接受他们是一对这种事?
为什么不能?仲辰扭头看着他。
同性。简子星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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