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是谁?简子星盯着他。
你很快就知道大巫是谁了。仲辰低声说,拐进楼梯看没别人,伸手揉了揉小腿。
我压根没使劲啊,别碰瓷。简子星叹气。
仲辰点头,知道,我提前揉揉自己。
嗯?
吃排骨煲!仲辰义正言辞地把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试卷已交,休得再提,向排骨煲煲出发!
食堂里人声鼎沸,洋溢着大考后的放松。
排骨煲的队排得快到门外了,简子星跟着长龙队伍蠕动了一半后才忽然想起来,今天不仅是高三的大考,高一高二也考试,难怪所有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排在他前面的高昂低头看了一会手机,忽然贼眉鼠眼地串到他身后去,捅了捅仲辰。
有病?仲辰不满地躲开,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辰哥今天是不是在走廊吹牛了?高昂问。
简子星一听就知道是走廊那段对话又被人搬上网,无比头大地转过去,努力和身后的人划清阵营。
仲辰显然也明白,懒得说话,于是就睁眼数着空气里的灰尘,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李乾坤在后头乐,百分之五十七的概率作文写跑题,辰哥啥时候统计的啊?在作文纸上画画的情况算跑题吗?
松阳阳也感慨,这上面说,你考试最大的变故是作文没毛病,如果作文写了就上两百,作文没写就一百。
差不多得了。简子星皱眉回头,你们作文没跑题过么。
我没在作文纸上画过画。李乾坤头铁争辩道。
那是你不敢。简子星冷漠地扫过他,我要是你,复读一年连古诗词填空都经常丢分,我早破罐破摔在卷子上画画了。
李乾坤神色一凝,逐渐露出凄惨的表情。
唉,大佬。他痛苦地搓着手,唉,何必怼我啊,今天怎么了这是,我们子星大佬很少怼人啊。
心情不好别来惹我。简子星恹恹地转过头去,过一会掏出手机,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百科。
《如何驯服不学习的纨绔少年》
李乾坤在后头和松阳阳嘟囔,我还是没明白我什么时候惹他了。
松阳阳小小声,别当着子星大佬的面怼辰哥吧,没见之前那帖子里说吗,辰哥是子星大佬的小弟,大佬很护短的。
他妈的他倒是长得像个小弟样啊!李乾坤悲愤一嚎,仲辰反手在他脑瓜上拍了一下,闭嘴。
星星。仲辰拨开高昂抢回自己的位子,从后面伸手过来挂在简子星身上,看什么呢?
简子星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查点资料,怎么了?
没怎么。仲辰枕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这次我要是考好了,你请我吃冰淇淋好不好,外头奶茶店新出了草莓味的云朵冰淇淋,粉粉的,看起来很好吃啊。
简子星顿了顿,点头,行,你能上三百我就请你吃,上四百吃两个,以此类推。
一言为定。
第77章耳钉
高三大考之后的放松极其虚幻,没能撑过第二天晚自习,就被席卷全学年的恐慌和负能量冲得干干净净。
老马敲了敲讲台桌,参考答案可对可不对,试卷已经批完了,学年老师正在拆,明天早上就出总榜。你们消停一点,有事去办公室找我。
我完蛋了,我这次数学连一百一都上不去。李乾坤对着答案卷抹眼泪,理综也凉,化学溶液计算一整道大题都是错的,从第一小空就错。
他边说边揪着马飞尘的袖子,同桌,你怎么样?
马飞尘过一会才从试卷中抬起头,心算了一会后说,应该是六百六到六百七之间。
比你上次高,看来这次题偏简单,那等于我费挺大劲学之后反而下滑了。李乾坤肩膀一哆嗦,两滴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往桌上一趴,开始抽抽。
周围一片人不约而同地瞅过来,刘逸皱眉道:题难了,不是简单了。你同桌进步大而已,你别太消极。
李乾坤顿时抬起头,逸哥也考的不如上次?
嗯。刘逸叹气,我服我自己了啊,服得透透的,物理三道多选全掉陷阱,胡秀杰出题真尼玛是一绝。
我赞同。马飞尘郁闷道:而且每个陷阱都是骗你选多,选少还能得两分,选多一分都没有。
简子星用橡皮轻轻擦去模型图纸上的一个数字,一边用铅笔在演草纸上重新计算,一边分出一只耳朵听周围的议论。
这次考试确实很阴险。没有偏题难题,但陷阱非常多。老马和胡秀杰像说好的,数学和物理尤其遍地是坑。
李乾坤和松阳阳抱头痛哭的噪音过大,简子星不得不暂停计算。
他抬起头拿水杯,却突然发现本该和大家一起低头算分的仲辰正在玩手机。
准确地说,一边嗦着棒棒糖一边哼歌一边网购球鞋。
简子星叹气,答案对了么?
对了对了。仲辰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简子星看着他,跟谁对的?
不是发了答案吗。仲辰无语地从网购页面上抬起头,在桌上四处囫囵了两把,欸?我答案呢?
你压根就没看!简子星一把抄起放在自己桌上的两沓卷子,刚才学委发到每一个位子上,显然他俩谁都没去拿。
李乾坤回过头,一边抽搭一边说,辰哥你,是不是,放,放弃,治疗了啊?
放弃你妹。仲辰一脚踹他凳子秤上,大老爷们哭个屁,再让我听见你抽抽搭搭我就抽你。
你抽啊。李乾坤一把拉过他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比划,你抽死我吧,我考成这个shi样,你以为我想活吗?
这孙子疯了。仲辰一把抽回手,对简子星小声嘟囔,咱能不能跟老马说说换个座位啊?方圆几张桌就没个正常人。
你看谁都不正常。简子星把答案卷拍他桌上,对题!赶快。
到底有什么可对的啊,成绩不是马上就出吗。仲辰跟他对峙似地互瞪,半天后又无奈伸手把答案卷拿过来,一边马马虎虎往下看一边嘟囔,我快让你欺负死了。
简子星看着他往下嗖嗖对选择题,感觉自己一颗心无比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