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吗?仲辰低眼一看,嘶了一声,嘣走了?弹飞了?我回去找找。
简子星:
仲辰半个身子闪回门后,左顾右看找了两圈,叹气,没了。破校服质量太差。
你好意思说。简子星压低声愤愤道,看胡秀杰办公室灯也关了,于是说道:知道的以为你是跟男朋友在一块,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抓犯罪分子。
仲辰忍不住直乐,过来把胳膊架在他肩膀上,别这么小气啊,回去我把我这件赔你行了吧?
赔p
简子星目光忽然扫到仲辰领口,一模一样光秃秃的线头,上下两粒扣都没了。
仲辰扭头看他,嗯?屁就屁,我都习惯了,你屁一半算怎么回事。
算了。简子星面无表情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回去吧。
回去宿舍,张僖已经去自习了,高昂正一边泡脚一边呼啦啦地吸着泡面。
两人一进去,高昂就机警地盯着他们领口。
你俩。高昂脸色发白,干什么不,不可见
闭嘴吧。简子星瞟他一眼,话都说不利索就别来监管我们了。
高昂道:卧槽无情,我话都说不明白还不是被你们气的。
简子星没理他,转过身去衣柜里翻了翻,终于翻出之前给小蟹缝防尘套的针线盒,随手丢在仲辰桌上。
拆两个别的扣,把校服衬衫缝了。简子星说。
仲辰扭过头,缝什么?明天一起去总务处买两套新的啊。
高昂幽幽地从泡面桶里抬起头,换季买新校服的特别多,咱们高三的校服都在教务处,你俩要同时去找胡秀杰换新校服,你觉得胡秀杰得怎么想?
仲辰懵了一秒,这
你缝,我买新的。简子星冷漠无情地把自己的校服团进柜底,端起洗漱盆往外走,说道:别忘了我手里还欠着你1分,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欠债的谱大是吧?仲辰气乐了,一把抓起针线盒,我缝也要缝你的,明天我买新的穿,嘁,哪个大帅哥还没给男朋友缝过衬衫扣啊。
简子星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随手抓起毛巾飞了过来,仲辰一把抓住,在空中咻咻抡了两圈,直接甩到简子星的床栏杆上。
高昂一声长叹,闷头呼噜呼噜疯狂吸面,从背后看恨不得插碗里洗个头。
仲辰不爱在底下坐着,平时有事没事都在床上混。他抓着简子星的衬衫和针线盒上了床,坐下从捻针开始。
也不知道小蟹是什么人间巨蟹,这个针线盒里最细的针也有正常的两三倍粗,粗针就粗到直接能打毛裤的水平。仲辰串了半天线,一针下去在衣服上捅出一个肉眼可见的窟窿眼,拉线到头,打的结压根没收住,直接从窟窿眼里拽了出来。
仲辰:
高昂面无表情地回头瞅着他,嘴角压抑着哆嗦,片刻后举起了手机。
要是敢拍。仲辰面无表情地举起针,你想试试暴雨梨花针?
高昂停顿两秒,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威胁无效,有种来扎我。他冷漠地转回身。
仲辰叹口气,拿起针继续钻研。
虚掩着的门忽然被敲了敲,笃笃两声,非常冷静克制。
仲辰一边心烦地继续打结一边说道:进来啊,门没锁看不见啊。
两秒钟后,门才被推开。
高昂嗳了一声,你找僖僖?
仲辰闻言抬眸往底下看了一眼。
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窄眼镜片,单眼皮小眼睛,挺瘦一男生。
他皱眉道:你不是那个四班的
呃,其实他也记不清对方的名字了。
第一。但他很快就处事不惊地给自己接上,四班学习最好的那个。
男生点点头,我叫唐肖,我不找张僖,我来找你。
找他?高昂吓一跳,找他干什么?别跟我说是学术讨论啊,妈的这一天天也太疯了吧
我不讨论。唐肖摆摆手,仰头瞅着仲辰,这位仲同学,你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还种同学。高昂嘟囔道:他不拔同学就不错了,你找他干什么啊,不知道他是人见人躲的大魔王么,像你这种学习好的
嘘。仲辰踩着梯子两步跳下来,站在唐肖面前,行啊,出去说。
唐肖抿了抿唇,扭头往外走。仲辰跟在他后头,走两步又回过头,抬手指了指正要跟出来的高昂。
再说谐音梗把你嘴堵上。仲辰佯装凶狠地瞪眼,吃你的泡面去!把耳朵闭上!
走廊随时有人来人往,唐肖没走几步就停下来,扭头直勾勾看着仲辰,深吸一口气。
我开门见山,今天胡主任找了你俩的卷子出去,在外面呆了一会,我估计她跟你们提过这件事。他严肃道:自主招生,你确认报名是么?
是。仲辰手揣在裤兜里,回头往盥洗室门口看一眼,没看见简子星的身影,于是回过头又说道:我报Q大,走定向数学院。我班刘逸本来就是Q大回来的,也要回Q大去,他也报名。零班有能耐拿这个资格的就三人,还有一个简子星,他不报。
刘逸我不关注。唐肖摇摇头,胡主任应该跟你聊过吧,你的资格已经确定下来了。
她说了。仲辰如实承认,怎么了?
唐肖深吸一口气,按照英中往年传统,Q大自招资格要给这学期期末前几名,今年提前下资格,附中和九中都是给从开学到现在平均名次前几的学生,只有你,给你开了特例。
你说的是附中和九中的政策,别糊弄我。仲辰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今年教育局的建议是,给边缘种子选手。我成绩足够高,但存在风险科目,无论是按绝对成绩还是按照教育局建议,都该给我,听懂了么。
唐肖闻言直接摇头,飞快说道:教育局建议就只是建议,建议是相对的,资格是绝对的。成绩是绝对资格的唯一准绳,胡主任有权利传达建议或者在我们之间遵循她个人的意志进行游说,但她绝对无权利剥夺优等生的绝对资格,因为那是我们从入学开始所有学习时间和学习效率的累积投入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