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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修没走太远。
他提了家里的车,开出去兜了一圈风,原本想自己先回去,可谢蔷那副望着他眼睛通红的模样,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散。
绕着沿江路兜了一圈,柳明修又把车开回了酒店门口。
侍应要过来帮他泊车,柳明修挥了挥手,拒绝了。他没打算进去,想一个人在外面冷静冷静。
要不是他不好烟草,他现在真想来一根,体验下什么叫借烟浇愁的滋味。
降下车窗,夜风吹进来,柳明修望着不远处的江面出神。
他记起当年谢蔷和隔壁班班草谈恋爱的事儿。
其实柳明修不怪谢蔷记恨他插足她和班草之间的感情,毕竟是初恋,谁乐意被人棒打鸳鸯?尤其是谢蔷那样的性格,她不愿意的,谁都无法强迫。
问题就在于年轻时候单纯,对喜欢的人自带滤镜,对方除了斯斯文文清清秀秀,外表看着人模人样的,内在还真不一定是个人。
当年谢蔷是学校里的女神,多少男生趋之若鹜,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越是得不到的、难以得到的,就越是想要去得到。
柳明修一直没告诉谢蔷,那时候他亲眼看见班草和校外一群混混聚在一起,说她有多好追,人有多傻,一双手牵起来有多柔软。
那个男生怀里搂着另外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子,跟他的混混朋友打赌,一周之内,一定要把她睡了。
那是柳明修第一次跟人打架。
用了全力。
在那之后班草在医院加护病房躺了一星期,肋骨断了三根。
这事儿没在学校传播出去,主要是宋阮出的手。就像众所周知豪门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宋阮给了班草五百万,堵严了他的嘴,让他离开自己儿子的未婚妻。
出院后班草悄无声息地滚去了加拿大,柳明修也如愿以偿地和谢蔷在一起。
柳明修和谢蔷也曾经有过一段两小无猜、恩爱欢愉的时光。
但不可否认,每当他们吵架,谢蔷总是会记起这笔旧账,记得他是个插足她和初恋感情的混球。
柳明修默默背负了这个罪名三年,以前没跟谢蔷提起过,以后也没打算告诉她。
他不想让她知道,她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初恋,其实是所遇非人。
车窗升上去,柳明修静静在车里坐了会儿,看了眼时间。
将近九点半了。
生日宴应该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柳明修泊好车,从驾驶座出来,绕过车头朝酒店大门的方向走。
远远的,他看见谢蔷从里面走出,步态很不稳,像是喝醉了,走一步总要晃上三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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