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姜琰琰的眼神里多少还带着一点不信任,石小满啧了一声,兜了老底:“干脆这么说吧,钟老爷身边的郑万张陈四位管事,名字,两位侠女见过了吧,水流青山,白垚赤焱,”瞧着姜琰琰和乔美虹似乎都不认识后面那两位张陈二姓的管事,石小满只能掰开了揉碎了来说。
“郑水流,万青山,张白垚,陈赤焱,这四个人的名字,都不是本名,那郑水流郑管事,原本,也是我们村的人,只是十几年前就来了钟家了,和石老七,那是嫡亲嫡亲的手足兄弟,所以说,石老七说的,能是假的?”
姜琰琰反应快,方才石小满说名字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脑海里画这名字了,忽而发现一个规律:“这四个人的名字,水、木、土、火,再加上钟鸣老爷那姓里头的一个‘金’字,这是要凑一个五行?”
石小满听了,愣了愣脖子:“这我就不懂了,这么高深的玩意,两位侠女知道就行。”
“那万青山原名姓什么?”姜琰琰突然问。
石小满挠头:“这还真不知道,万管事比郑水流低调多了,平时,是个少说话多做事的主,日常都是去庄子外头的,几乎不来雀舌茶山。”
姜琰琰起身,示意乔美虹继续看着石小满这人。
踱步走上那平台,姜琰琰站在石台边上看着眼下随风摇曳的茶树苗,又一闭目,再睁眼时,眼珠子浑然变成了金色,和猫眼睛无异。
抬眼望去,整座苗圃被上百只冤魂鬼影笼罩,自深沉漆黑充满血腥味的土壤里升腾起的白色烟雾,幻成一张张扭曲变形的人脸,自姜琰琰眼前呼啸而过,却不敢近身。
乔美虹拽着石小满的衣领跟着上了石台,她没有鬼眼,看不到东西,却也觉得周围阵阵刺骨的寒凉。
姜琰琰回头,猫眼睛正对上乔美虹的目光。
还未等乔美虹惊讶,瞬间,猫眼睛恢复如常,黑色的瞳仁微微闪光,姜琰琰问石小满:“那之前,钟老爷说,你们口中的这茶虫突然僵化,是怎么回事?”
石小满摇头摊手:“这我真的不知道了,若是我知道,老爷也不会请诸位前来了,不过吧,我守着崖山这么久,从未见过茶虫僵化,这玩意鬼得很,虽然是靠水养着,可是如果没有水,瞧着变干变瘪了,放个十天八个月,都晒成虫干了,泼点水,又能活,所以那次突然僵化,我还以为,问题不大。”
石小满指着石台上处理了一半的尸体:“虽然我没处理过尸体,不过,我听石老七说,这处理尸体都很讲究的,先泡个什么玩意,再擦个什么玩意,总之,次序和分量,都是不能坏的,最后再泼上茶虫。”
“那如果,有人没有按照规矩处理呢?”
“那不可能。”石小满语气十分笃定,面对姜琰琰的质疑,他拍着胸.脯说,“能在这地方处理尸体的人,全雀舌茶山就两个人,郑管事和石老七,他们兄弟俩,手上多少条人命了,我和我那老乡,守着下头的山门罢了,如果不是那次我好奇,半夜来了鹰嘴岩,也都不知道着邪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