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眼镜脸一皱巴,顶着没三十几年长不出的纹络叫陆织哥,陆织顿时觉得折寿,后槽牙冷不丁酸了一道。
要不然就说吧。白裙子小声说,不然我们也没办法呀。万一根本就不需要过来呢?就像我这个一样
众人背后皆是一冷。
几乎是白裙子淘汰的同时,他们的思路就被突然出现的另五人打乱了,在后来得知对面有门以后,顺着陆织的说法惯性思维的认为带走客人就一定是有人开门进来把人带走,完全把白裙子的淘汰后续忽略了。
如果是这样,连柜子都没有的他们,连1/11的机会都没有。
你!平头下巴冲陆织抬了抬,你怎么想。
陆织朝四周望了一眼,还是只有一幅画一面屏。
身后鸦雀无声,不知道他们的话被听去了多少。
你们把卡牌给我吧。
陆织拿着六张角色卡转过身来,一一展开。
嗬!瞿道叹了一声,还真是不一样哎。你是哪个啊?老陆。哥?还是叔?总不能是爹吧
陆织:闭嘴吧。
如果是对应,那我们确实是少了一张牌的。白忍说。
陆织兴致被提起,这位白先生竟然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但肯定是有联系的。白忍接着道,三名男性三名女性只是我们这边没有这么明确的线索
陆织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他指了指白忍的左上:时间快到了。
卧槽被你扯得都忘了时间了!瞿道左腿一撤,看到倒计时晃眼的个位计数,又连草了几声,老陆你140的智商换脸用了啊!快想办法啊!
陆织却不慌不忙,倦懒的撩起眼皮轻声道:虽然有些唐突,白先生能在自己身上显眼的地方画个标记吗?手上他嘴角淡淡一提,目光在白忍身上上下游离一圈,或者其他地方也可以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屏幕闪了道白光汇成一道缝消失了所有的画面。
陆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除了通话接通前已有的墨点之外,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挨个看完其他人的,皆是干干净净,没有一道笔痕。
甚至撩起袖子查看胳膊,对着熄了的屏幕照镜子,也没有发现任何变化。
两个房间,同一道题。
唯一能把他们串联到一起的方法就是命运共同体。
一人牵带一人,这样的题目安排才有意义。
所以这样推理起来,白忍因外物发生的变化应该会对应到他们房间的某个人身上。
可是没有。
是只有规则范围内的变化才会体现,还是,白忍根本就没有依他的话给自己做标记?
陆哥,都给他们看到我们的角色卡了,回头进柜子的时候不是很被动吗?
十几分钟的对峙交流,陆织成为了队伍的主心骨。
但对于事关性命的几人来说,这种信任仅限于有人在自己没主意的时候提出了个思路,找到了个寄托。
渐渐平静下来以后,就都又觉得自己行了。
就算不说,你能进的去柜子?陆织目光冷峻下来。
这个
至少要摆出合作的诚意嘛。陆织表情变化迅速,突然玩世不恭的展齿一笑,打了个响指:好,那我们现在就等一下,谁会被淘汰好了。
陆织绕了一圈走回到木椅前坐下,两手交叉胸前,悠闲闭目养神。
那个陆哥。小眼镜又跟着叫了一声哥,缩着脖子冲着陆织谄笑,你说,等一下看谁被淘汰是什么意思啊?倒计时不是还没开始吗?怎么又要淘汰了。
我们结束了,他们可还有时间。
来到这里,陆织发现所有的人都是没有手机这种现代人标配物件的,小眼镜左手腕环了块电子表,停在了17点25分一动不动。
墙上只有倒计时可以估算时间,但倒计时结束后,一切又失去衡量点了。
他脑海中迅速过了一下几人的对话,按照语速、话语密度还有瞿道提供的几个时间截点猜测,视频开始时,对面应当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通话时间大概15分钟,就是说,他们的第一个淘汰者会在五分钟内面临抉择。
准确的说,是第一个房间里的淘汰者。
第4章殃殃
白裙子一定是对应一个人的。
也许是那人没到,那张角色卡就成了空牌。而恰巧选中的第一位客人就是那张空牌。
所以他们的时间才晚了这么多,因为他们错过了一夜。
依照如此,大概不到五分钟后,他们这边一个人的命运,就要因为对面对应者的抉择而改变。
他们提供线索,对面做出抉择。
这才是这游戏考察的配合。
小眼镜还是不明白,刚要接着问,平头烦躁道:好了都别干墨迹了,老六,再转两圈看看这房间有什么线索没,他娘的不能把命拴别人裤腰带上。
涂哥,都看了八百遍了,我就差掀地板了小眼镜瘪嘴哈了口气擦了擦半边眼镜,委屈道。
平头眼一瞪。
小眼镜又萎了。
好好好,涂哥,我再转一遍
平头和小眼镜扒着白墙黑屏横看不出岭侧看不出峰,学着电视剧里的情节敲敲打打,也没找出哪不对劲。
房间里被敲打的叮当作响,格子衫忽然正了正领子开口: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呢,大家好,我叫马力,路遥知马力的那个马力,大家可以叫我小马或者阿力,进来之前在沪上一家律所工作。
白裙子轻悄悄笑了一声,好看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可爱的弯缝,真好玩的名字,你好呀Mary。
马力囧道:不是Mary算了你就这么叫吧。
也许是定局已成,和对面对话了一番后,白裙子反倒放松了不少。
陆织看见她的卡牌上的显示也是等级0。
是如他一般初来,还是,加加减减扣到了0级?
白裙子直了直身,将及腰的长发拢到身后,秀敛的弯起嘴角。
我叫殃殃。
央央?马力眼睛一咕噜,是宛在水中央的央央吗?
不是哦。殃殃抿嘴一笑,是祸国殃民的殃。
殃者,祸害也。谁会给自家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陆织又多看了殃殃一眼。
女孩长了张不善良的脸,五官有着区别于天真气质的成熟妖媚,打扮入时,夸张的发色和红唇像极了从前学校里的典型不良少女。
可矛盾的是,殃殃有一双极其干净的眼睛。
对视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你姓陆对吗?察觉到目光,殃殃转过脸来正对着陆织。
老陆老陆,不姓老难道姓陆?马力打着哈哈开了个玩笑。
陆织:
殃殃却被这没什么水平的笑话逗笑了,捂着嘴弯了眼看着马力:你真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