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一点,但戚七还没说完,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面铺满了拒绝、担忧和隐藏在里面的悲痛让他心里拉扯着一丝丝的闷痛。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要相信我。戚七踮起脚尖,亲了亲戚珩泰的唇角,我是神医,一定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
戚珩泰不为所动,若是他强大一些,他的孕夫就不用了如此委曲求全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拿自己开玩笑了,若是我出事了,就、就让你戚七凑到戚珩泰耳边低声地说,说完,耳朵都红了。
好,如果你出事了,这辈子都别想我原谅你。戚珩泰说道,咆哮的老虎暂时将自己的爪子收了起来,放过这个企图讨好他的猎物,猎物就在他的活动范围内,总是跑不掉。
救别的孕夫会有危险,离开醉风楼也有危险。戚珩泰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只是个无用的护院,什么都护不住,连他的人都保不住。他又想起戚七,戚七似乎有些势力,那么,他们能等到那些人来救他们吗?
如果他强大一些,就不至于让两人落入现在的境地,这一瞬间,戚珩泰无比希望自己是天下间最最尊贵的人,拥有最强大的势力,能把孕夫好好的护着。但那也只是妄想,现在他还得寄托主子身上,希望主子能平安解决太子妃的问题,他则会护佑他身边,不让他出一点事。
治疗的时间确定下来,就在今天傍晚时分,那个时候,蛊虫活跃最活跃,只要通过一些药物引导,蛊虫就有可能出来。
戚七做了不少准备,他让赵厉垣准备了许多药,他亲自熬药,直到把药熬成两大盆,其中一盆用来杀死蛊虫,另一盆则用来引出蛊虫。
戚珩泰闻着药的味道有些想吐,脑袋晕晕的,但他不想打扰戚七,看着戚七辛苦的配药熬药,额头上汗水如珠,他用毛巾给他擦了擦汗水。
戚七工作的时候十分认真,戚珩泰脑袋很晕,蜷缩靠在一边休憩,戚七也没发现。
赵厉垣最先发现戚珩泰的不对劲,但他没有和戚七说,现在是关键时期,治疗已经开始,一旦停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让几个人把戚珩泰架了出去,在旁边房间悉心照料。
戚七让赵厉垣扒开白斐的衣服,只留下一条短短的亵裤。银针一根根的落在白斐身上,很快,白斐身上布满了银针,戚七在他脑袋的穴位上也扎了不少银针,这是为了防止蛊虫跑到脑袋上。
之后,戚七开始按压白斐的肚子,一边按压,一边封针。
很快,赵厉垣发现白斐的肚皮上出现一条蠕动的东西,那东西看上去并不算小。
戚七一路把蛊虫往白斐的手腕上逼近,直到逼近了手腕与掌心连接处,他用银刀划开了白斐的脉搏,血液一滴滴如珠落到盆上。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戚七看着那蛊虫就是不从脉搏里下来。
血液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已经流了许多到盆里去,鲜艳而刺目,继续这么流血,白斐一定会受不住。
若是蛊虫还不出来,白斐和胎儿生命有危险,戚七皱了皱眉,像是做了一个决定一般,狠了狠心,刺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如注,滴答滴答落在盆子中。
蛊虫喜欢孕夫的味道,对于孕期时间更长的孕夫的血液更是喜爱。
赵厉垣看到他这个动作一惊,齐大夫,不可!
他确定让戚七救人之后,便让探子去探两人的身份,一名这么大肚子的孕夫,应当很好查,但是在附近都没有传过有关孕夫的消息,他想起一开始戚七是以孕妇姿态出现,便扩大范围去查,可一时间之间都没有消息。
孕夫,医术极好,不该是寂寂无名之辈才是。
还有那名护卫,能这样睥睨天下气势的,肯定不是凡人,他搜索了苍清国所有可能的人,都对不上号。
赵厉垣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戚七的血顺着落到绿色的药液中,药液立刻发出了奇异的香气,那条蛊虫以惊人的速度从白斐的血液中落下来,以迅雷之速朝着戚七的伤口中飞快划过去。
赵厉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戚七出了一身冷汗,饶是他也没想到蛊虫竟然有如此行动力,冷静点,他一定可能抓住蛊虫,他按兵不动,等待着最后的时机捏住蛊虫。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银针从门口出现,在电光火石之间,钉住了蛊虫,那蛊虫自空中落下,似极为不甘一样扭动,还朝着戚七的方向动了动。
戚七给白斐治疗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过去,又经过蛊虫攻击,一阵心惊担颤,整个人虚脱,他虚虚地弯着腰想要坐下来,还没坐下,就被一个人搂住了,那人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却让人安心,戚七靠在了戚珩泰怀里。
阿渊,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戚七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看进了戚珩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的情绪让他看不懂,这时候戚七也没有多想什么。
回去再收拾你!戚珩泰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蛊虫还在地上活动,赵厉垣可不想让蛊虫继续害人,按照戚七一开始的吩咐,把它泡进去准备好的药汁里,那蛊虫动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戚七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脸色白的可怜。
戚珩泰一双墨色的眸子看了他许久,抿着唇,直到戚七习惯性地依偎在他怀里,他才轻轻叹息,戚七,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就在刚才醒来,戚珩泰恢复了一切的记忆,他想起了两人的逃命,想起在水中他替戚七挡了一箭,他以为他要死了,有些遗憾没有把戚七从水中带出来。头还有些痛,他努力回想,终于把一起记起来了。
失忆后戚七说他是什么,说他是护院,戚七竟然还说他是主子,而自己只是护院。那一刻,戚珩泰想要揍戚七一顿,把他的屁.股揍得通红。再想起戚七正在给白斐施针,会有危险,便即刻赶过去。门口阻拦的人全部被他打趴下,戚珩泰刚闯进来就看到了戚七划破了自己的手,再一看,有一条丑陋的虫子竟然想爬进去戚七的伤口里,那是蛊虫,专门吸食胎儿和孕夫的,若是戚七出事,他能找到第二个戚七给他解药吗?
那一刻,戚珩泰气得差点喷出血!
戚七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
戚七从来没说过,竟然需要以自己的血为引子,才能引出蛊虫,若是那样他绝对不会答应戚七救白斐这件事情。
戚珩泰看着怀内的人,脸色苍白一片,脆弱得不得了,好似随时都会晕倒,他就想捏死戚七,戚七的身体和灵魂都属于他,谁准许他这般虐待自己的?
戚珩泰抱着戚七出去,这一路上没有一个侍卫敢拦他们,戚珩泰的眼神太恐怖,仿似随时要大开杀戒,得到赵厉垣的命令,也就没人去阻拦他。
戚珩泰抱着戚七去了一间上好的房间,轻轻地把戚七放下来。
戚七随身携带着一瓶安胎丸,戚珩泰喂他吃了两颗,给戚七捂好了被子,确定他状况还好,然后找了醉风楼的管事。
我现在以听风楼楼主的夫君命令你们,你们听是不听?戚珩泰居高临下的看着管事。
这,我们楼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管事不敢随便答应,但,楼主的状况确实不太好,他也不清楚现在该怎么办。刚才戚珩泰抱着戚七的事情许多员工都看见了,管事也看见了,所以才会担心,一直在戚七他们房间外面踱步。
外面有人要伤害你们楼主,你们该怎么办?戚珩泰又问道。
当然要保护我们楼主,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