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听着那透着点儿喘的喵喵打拍子声,再看看屏幕里圆滚滚的小奶猫。
他以拳抵唇,遵循本心。被这可爱的猫猫广播体操,给萌的直接给这段直播录了屏。
喵嗷。
刚才是第一套猫猫广播体操,现在要做第二套啦。
白漓知道自己身体不是太好,所以,他打小就在妖怪上被长辈领着做广播体操。
听说,人类的小学里课间也要做体操,做体操对身体很好。
白漓是只听话的猫猫,不管是做体操,还是吃药,他都接受良好。
猫猫版广播体操,他更是学会了好几套。
在做了好一会儿体操,白漓把自己累趴下。他仰着脑袋,下意识看向弹幕。
很可爱。
谢沉又在聊天框上发出几个字,这次,不再是先前故意放冷淡的嗯字。
白漓被先生夸了可爱,刚才还湿漉漉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兴奋,以及,夹杂着少许的不好意思。
先生话太少了,在白漓眼里,看着温柔归温柔,但不像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没想到
先生竟然说他可爱啦!
白漓在地上打了个滚,要不是先生还没有过来,他都想跳到先生的怀里,让先生亲亲他的脑袋。
在这样温馨的互动中,时间一点点流逝。
白漓困的脑袋不停点啊点,眼看着马上就要睡过去时,谢沉终于赶到。
他带来的是谢家的保安,这些保安可不是随便聘来的。
谢伯亲自为他挑选的这些人,每一个都不是吃素的。
有内应猫猫的线索提供,谢沉很快确定了白漓在哪里。
他下车,皮鞋踩在凹凸不平的泥巴地上。那张俊美的脸上,一双冷眸微微眯起,眼底的戾意让人生寒。
把门砸了。
谢沉寒声:对人不用客气,看到猫,小心点儿。
是!
在谢沉的指令下,这扇注定命运多舛的门,又一次被踹开。
王三听到动静,原本还没消的火儿,蹭蹭蹭的往上涌。
艹,这群猫狗敢回来,我当场扒了他们的皮!
就算猫皮狗皮没什么用,他也要扒干净了挂在门口。
王三怒火中烧,拎着棍子发狠的大步往外冲。
雾蒙蒙的天光把院子照的半明。拎着棍子的王三和脸上贴着创可贴的王五,气势汹汹的跟谢沉带来的人对上。
见来者是人,王五心头一跳:你们是谁?
这些人,他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
而为首的男人,周身气度迫人,明显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存在。
谢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似是在打量,半晌,讥诮一笑。
你这样的货色,敢碰我的猫?
他话音落,身后的保安直接冲上来,招式干净利落,将王三王五全都按到在了地上,并且给了几脚。
王三以前自诩不是个善茬,可他没想到。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如同个再卑贱不过的烂棉花。
谢沉黑色的皮鞋碾上他的手,有骨裂声清脆的响起。
啊
王三痛苦的嚎叫出声,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根本抽不动,他脸色扭曲道: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没有人放开他。
谢沉的脸上甚至连一丁点儿的情绪波动都看不到。他欣赏够了男人的惨状,在还要做点什么时,忽然,一只白色小奶猫像个炮弹似的,从房间里发射了过来。
喵!
先生!
拖着哭腔的激动喵喵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谢沉不动声色的收回脚,刚站到一旁,就被跳起来的小奶猫,给扒拉到了大腿。
小奶猫可能是太累了,只能跳这么高。
谢沉伸出手,把泪汪汪的小奶猫给捞到怀里。
不怕,我来了。
白漓听到这几个字,再也憋不住,抱住他的手指,拖着哭腔,大声告状。
他要打猫猫。
呜呜呜还要炖猫猫。
白漓对炖猫猫特别恐惧。他小的时候被坏妖怪给抓到过,坏妖怪把他放到锅里,添了水,放了五香料,然后又架在火上,桀桀怪笑着说要炖猫吃。
那次炖猫猫只炖了没多大会儿,水还没烧热,他就被救走了。
他忘了救走他的人是谁,也忘了坏妖怪长什么模样。
他只记得,被炖猫猫的可怕。
谢沉的手都哭的湿漉漉,他垂眸,看小家伙一时半会儿可能要停不下来,索性给其中一个保安使了个眼色。
那个保安跟在他身边最久,接下来的事,知道要怎么处理。
漓漓。
谢沉把这里留给保安善后,自己则是带着白漓回到了车上。
不哭了。
他用空出来的手,给吓狠了的小奶猫耐心擦着眼泪。
他以前很讨厌看到人掉眼泪,觉得眼泪是种没用的东西。以泪示人,无疑是在让人看清脆弱。
可现在,这只小奶猫的眼泪,落在他手心的刹那,仿佛是砸到了他心头。
说不清为什么有这种感觉,熟悉,又酸涩。
漓漓乖。
不会哄猫的谢沉,在反复说了几遍乖后,看他还是伤心,索性将他放在腿上,低头和他对视着。
我给你唱首歌,要不要听?谢沉拨拉着他的爪爪,问他道。
白漓听到要唱歌,点了点头。
他喜欢听人唱歌。
谢沉见他情绪稍微止住了些,也稍稍松了口气。
他顿了几秒。随后,没有伴奏,没有准备,直接挑了首还从来没有发布过的歌,清唱给他听。
谢沉的音色是公认的撩人,他的歌,从发布至今,已经十年。十年里,无人可超越。
他被誉为歌坛天王,专辑出的虽然慢,但每发必抢,平日里亲亲热热的小姐妹,遇到专辑开抢,姐妹情都要暂时消失。
一首歌唱完,谢沉看着呆住的小奶猫,挑了挑眉。
好听么?
白漓晕乎乎的点头:喵。
好好听啊。
先生怎么这么厉害。长的好看,唱歌好听,还会救猫猫。
谢沉被这个崇拜的小眼神看的心里很熨贴。
他很久以前的出场费最低都要七位数,现在不再出场,所以这个价格,只会增不会减。
旁人要这样近距离,且单独听他的歌,不说难不难,便说出场费怕是都付不起。
这会儿倒好,他给一只小奶猫耐心唱着,还怕哄不好他的眼泪。
喵喵。
先生,亲亲脑袋。
白漓胖墩墩的身子在谢沉腿上动了动,他仰着小圆脸,可能是给他唱歌的先生,此刻的神色太温和,让他忍不住就想得寸进尺一下。
他被迫直播时,看到在他眼里宛若从天而降的先生时,他就想这么做了。
谢沉看他那双漂亮的琥珀瞳,像还浸着水,于是,没有拒绝。
一只差点被炖的可怜猫猫,是需要使用好人卡来安慰的。
白漓如愿被亲了下脑袋,心里头的惶恐不安一点点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