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熬点粥,炒个土豆。
米多添一点儿,待会喂猫崽子吃。
我记着嘞。
睡在床上,等待投喂的白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饿了,明明还没有醒,肚子却咕噜噜叫了好几声。
熬粥的瘸腿老头听到咕噜声,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个笑来。
这猫崽,看着也是个馋猫。
昏暗的房间里,电饭煲开始运作,老头切着土豆,时不时看上两眼猫崽子。
气氛温馨又静谧。
就在白漓晕了许久,终于将醒未醒时,他耳畔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爸,妈,我回来了。
二刚,你饭吃了没?在这洗个脸吧,我进去叫你爸。
老婆婆看到这个人高马大的儿子,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心慌。
她急匆匆的想要进去,让老伴赶紧把猫崽子给放好,还有那钱,可不能被儿子给翻出来。
可一脸凶相的儿子直接推了她一把,不耐烦的把她给推到旁边,大步进了屋。
爸,给我拿点钱,查哥跟虎子出了点事,我得借给他俩一点儿。
熬粥的瘸腿老头,听着这话,胸口直犯堵。
我没钱,你妈的降血压药快吃完了,还没钱买。二刚,你都三十了,该正经找个活计,不能天天在外头瞎混啊。
废什么话。二刚厌烦道:你俩以后还要指着我埋你们呢,现在不养我,那我埋不埋你们可就不一定了。
他说着,直接当着老头的面儿,开始翻箱倒柜。
在找到床上时,他咦了一声。
哪来的猫?
别人的。
扶着腰进来的老婆婆不敢说捡的,只说是别人的:我明儿就要给人送回去了。
瞎扯。
二刚才不信这说辞,他粗鲁的把床上的奶猫给掂着腿倒拎起来,还在空中晃了晃。
白漓:
本来就快要醒的白漓,迷茫的睁开眼:喵。
这是哪儿?
二刚听着这声喵,晃的更厉害。
老婆婆看不下去,抬手就要给夺下来:二刚,你把猫放下来。
二刚不愿意放。
这猫崽子的品相好,比他之前在路边见到的流浪猫可好的多
喵!
被晃的硬生生清醒过来的白漓,察觉到拎自己的不是什么好人,于是扑腾了一下身子。
妈,猫我带去养了,你们二老接着吃饭吧。
锅里的清粥还有干瘪的土豆,他看着就没胃口。
白漓伸爪去挠拎着自己的这人手背,他不要被带去养!
喵嗷!
把我放下来!
白漓凶巴巴的喵嗷,包括抓挠,对男人都不起作用。
他似乎很了解猫猫的软肋,手指捏住猫猫后颈的软肉,就能让猫猫没法再逃脱。
白漓的妖丹透支过一次,没办法再催动第二次。
他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用看房间里的老婆婆和老头。
两位老人有心要救他,老头还举了拐杖,气的指向儿子。
二刚!你可不能作孽!
二刚对俩老人的话没半点服从,他拎着猫就大步往外走。
白漓挣脱不动,气的要张嘴咬,可他够不着二刚的手背。
直到那只小奶猫被拎走,追不上来的老人气的眼睛都红了。
这可怎么办啊?老头子,二刚是不是要对那只猫崽子不利啊。
唉,咱就不该把猫给捡回来。
不是不该把猫捡回来,是当初就不该把这孩子给捡回来。
二刚不是俩老人亲生的,是当年俩人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孤儿,这孤儿刚开始还好,可越长大,越管不了。
老人一个是残废,一个身上有病,除了供给着孩子吃喝,再给他挣点学费,别的什么都无能无力。
这孩子也不争气,学上了没多久就退了,整日瞎混,没文化,又懒惰不找活儿,
老两口提起他来,就觉得懊恼。
后面腿脚不便利的两人没能赶上来救猫猫,被拎着脖颈的白漓,只能由着这个男人把自己给提溜走。
外头的天色已经黑透了,白漓想到自己昏过去前,给谢沉打的那通电话。
他低头看看爪爪,有点沮丧,先生肯定要担心他了。
他在昏过去前,就应该把自己藏的更严实一点儿。
这样,等他醒来,就能接着给三哥打电话了。
暂时脱不了身的小奶猫,被拎着不知道要带去哪里。
下了节目,听经纪人说完猫丢了的谈意,整个人都仿佛被雷劈了似的。
漓漓,丢了???
谈意不敢置信的看着经纪人,在经纪人点头确认之后,他气的手都在发抖: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漓漓丢了的第一时间,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谈哥,你当时在录节目,这档节目很重要,我实在
经纪人的说辞,谈意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他猛地甩上门,大步朝外走去。
这档在经纪人嘴里很重要的节目,怎么能跟他的漓漓比!
他就算是丢了工作,也不能丢了他的漓漓。
想到自己没找到漓漓之前,让漓漓吃的那些苦,这一刻,谈意只觉得心口都像被人剜了一块儿。
疼的他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夜色渐浓,原本还有个宴会要去的谈意,顾不上计划,直接变了个只蓝白短毛猫,开始去寻找弟弟。
至于为什么没有电话联系,他当然打了,只不过没有人接。
喵。
漓漓。
蓝白猫猫用着最原始的方法,一点点的试图搜索着弟弟的身影,喵喵声响彻在微凉的夜晚。
机场外。
刚坐上车的谢沉,看着定位仪上的红点不断移动,心都揪了起来。
他是知道的,漓漓晕过去了,不能走动。
就算是他后来醒了,也肯定是先给他打电话,而不是这样不断移动位置。
再开快一点儿。
虽然是刚到S市,可很全能的秘书Anna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人,他一下机,就有人在外头等着接。
好。
开车的自然也是谢氏的人,他听着谢沉的吩咐,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谢沉说的地方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