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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看到什么了吗?白昭乾问。

厕鬼卑躬屈膝地站在他面前,听白昭乾问,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鬼脸上有些茫然。

想了想,它又道:昨天晚上我好想有一段时间失去了意识。

白昭乾沉吟了一会儿,打算问问另一只瓶子里的宿鬼。

可解除瓶上封印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瓶子里的宿鬼不见了。

禁制是完整的,说明宿鬼不可能自己挣脱出来,那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白昭乾思索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上一次,他在地铁上从那个小女孩头顶拿走的那一团阴气,也是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白昭乾还以为是自动散了,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这么简单。

他转头看了眼厕鬼,后者急忙低头。

失去意识?白昭乾眉头轻轻拧了一下,鬼是不用休息的,最多也只是畏惧太阳而找一个阴暗的地方蛰伏,能让厕鬼失去意识,除非

更强大的鬼?

就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样,大鬼也会通过吞噬小鬼来增强自己的实力,或者吞噬鬼群中生长过快的小鬼,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地府之中更是有五方鬼帝这样强大的存在,举手投足间便可吞噬成千上万像厕鬼这样的小虾米。

所以,昨晚有一只鬼,在他睡着的时候悄悄溜进了房间?

如果是真的,那只鬼必然实力很强,强到足以让厕鬼这种普通小鬼连意识都涣散了,甚至还能无声无息通过他的禁制。

想到这里,白昭乾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

极阴之体,对所有的鬼魅魂魄而言,无异于令它们上瘾疯狂的毒品。

白昭乾自问方术水平不差,迄今为止还没遇到过什么斗不赢的鬼。

但对方能无声无息地穿过自己的禁制进来,还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

现在看来,这痕迹应该是那只鬼吸取他的阴气后留下的。

人类不论男女,体内的气是阴阳调和的存在,阳气尽散只有阴气的是鬼,但被取尽了阴气只剩阳气同样也会死。

万一那只鬼实力更强一点,能做到取走阴气而不留下一丝痕迹,让自己根本无法发现呢?白昭乾不敢去想。

他摆了摆手,厕鬼就很自觉地钻回了玉瓶里。

走到空荡荡的神龛前奉了三柱香,白昭乾回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盒子。

里面盛满了鲜红的朱砂。

夜半,少年正在床上睡得很沉。

身上又是那股熟悉的灼烫,而后又迎来舒适的冰凉,他本能地搂着那团冰,突然间耳边一阵铃响。

白昭乾猛地睁开眼睛。

此时他的房间里挂满了绷直的鲜红细线,仔细一看,那些细线竟都是细碎的朱砂连接而成的,凭空飘荡在半空之中,而每条绳上都有一枚金色的小铃铛,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声响。

白昭乾的床就在细线之间。

床上,有一团黑影正跪坐俯视着他,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的枕头上。

诡异的是,枕头并没有出现凹陷。

白昭乾眼里闪过一抹狠辣,沉声念道。

上掣天庭,下达幽冥,风火雷兵,皆听我令,灭其魂形,速收邪精!

随着他的声音,窗外的天空开始变得昏暗,月色无华,黑云翻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伴随着刺目的电光闪烁,聚集于这栋小公寓之上。

白昭乾用的是威力极大的五方雷咒。

当然这个五方不是嫩牛五方,是东南西北中,又或者说天地水神妖五方雷王的五方。

从咒语就知道这五方雷咒的威力有多大了,召来的天雷能直接摧毁鬼魂,连轮回都入不了。

白昭乾甚少用这样强大的咒,但一来这鬼实力不容小觑,二来,他也要让这种胆大包天半夜爬床吸他阴气的鬼付出代价。

只是白昭乾施展的五方雷咒刚刚成型,就见那黑色鬼影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抬起一只手。

他也没出什么声,只是虚空抓了一下。

天上声势浩大的雷云,就这么消散了。

白昭乾:?

五方雷咒威力虽大但成型的时间也长,在成型之前几乎没什么威力,这鬼实力不弱,能迅速击散雷云,说明它对阵天师的经验十分丰富。

怕是要经历一场恶战。

还好,白昭乾早就做了准备,藏了一张符箓,他伸手在枕头底下一抄。

那黑色鬼影看到白昭乾指间朱砂纸符的那一刻,也不再那么淡定了,白昭乾以为他想往外逃,正欲操控朱砂金铃阵将那鬼制住,孰料那家伙朝他直接扑了过来。

下一刻,黑色鬼影钻入了白昭乾脖子上挂着的,那枚从不离身的幽黑戒指里,再也找不到踪迹。

第7章未婚鬼夫

白昭乾,天生极阴之体,自小展现出了惊人的道术天赋,自开天眼,可见万鬼。

道家讲究阴阳调和,极阴极阳都并非好事,白昭乾的极阴之体没少让他在童年时候受苦。

迄今为止的各种典藏古籍里,记载着的极阴之体的所有者,没有活过20岁。

十八岁生日,白昭乾在自己的小公寓门口收到了一封通体纯白的信件,展开一看,居然是一封婚书。

喜庆用红,婚丧用白,白昭乾想都没想就把那婚书撕了。

何况求亲的,还是一个男人。

十九岁生日,白昭乾收到了现在脖子上挂着的这枚戒指,戒指通体幽黑,看上去像是黑曜石之类的材质,但白昭乾知道,这是一枚骨戒。

骨戒上燃烧着地府黄泉之下,幽冥深海海底万年不灭的鬼火,价值连城。

是那个男人的嫁妆至少白昭乾认为自己才是下聘的一方。

问题这东西没人买啊!普通人谁知道这东西多值钱。

所以他把骨戒丢了。

二十岁那年,他要死了。

透彻骨髓的阴寒犹如跗骨之蛆,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的身体,生气一点点地流逝,他也没有力气施展护体的道术,黑暗之中,恶鬼罗刹妖邪围了整整一圈,耐心地等待着瓜分美食的那一刻。

直到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

后来的事情白昭乾记得不太清楚了,连男人的长相都记不得了,只记得他和那个男人签订了婚约,也活了下来。

男人不。

他是鬼,白昭乾知道。

他馋自己身子,白昭乾也知道。

那你倒是把嫁妆给我啊!拖着不给算什么男人!

好多钱呐!!!

白昭乾将脖子上的骨戒取了下来,放在床上,拿枕头砸它。

开门呐,开门呐,你有本事开门呐!!!

开门,东风快递。

你好先生,抄水表。

骨戒:

白昭乾砸累了,将枕头一丢,抱着胳膊生闷气。

结了这个莫名其妙地婚后,事情却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自己被对方按着吸取阴气,成了他炉鼎一样的存在。

那个白昭乾记不清面容的,身形高大的鬼,消失了。

算算时间,正好是整整两年前七月半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了踪迹。

他瞄了眼那安安静静装死的骨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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