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白昭乾星星眼,能玩儿吗?
封弑点头:自然。
白昭乾坐上秋千,双手抓住秋千绳。
秋千椅是木板做的,钉了两层,十分结实,绳子也是几股粗绳编织绞成的,肯定花了大功夫。
真好。白昭乾羡慕地说着,手指抚过秋千绳。
他语调很轻很轻,几近于呢喃细语,但封弑仍旧听见了。
封弑微微垂下眼睫,假装没有听懂白昭乾话语里的淡淡愁绪,仿佛只是普通地叙说自己的故事一般,道:其实我也没怎么玩儿过。
啊,为什么?白昭乾立刻抬起头,那好可惜啊
那时候觉得没意思。封弑伸手捏了一下白昭乾的后脖颈,坐好。
白昭乾愣神的时候,封弑温热的双手已经覆上后背,轻轻向前一推。
双腿荡离地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白昭乾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绳子。
封弑用的力气不大,秋千慢悠悠地前后晃荡。
白昭乾就听耳旁封弑轻声问:不怕?
才不怕!白昭乾一昂脖子,推高点!
封弑语调里带了点笑意:好。
晚风拂面,衣袂猎猎,白昭乾坐在秋千上,心中最后一丝回忆所带来的愁绪都被摇落了个干净。
封弑站在他身后,看着少年逐渐染上雀跃笑意的侧脸,那双灵动的眼睛因为笑意弯着,瞳仁黑如琉璃,不染尘埃;眼底映着夜幕下的星空和灯火,璀璨芳华。
封弑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白昭乾玩得正开心,突然落入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封弑。
男人正低头望着他,眼底是看不懂的情绪。
白昭乾眼睛一眨一眨,也不动,乖巧得让人心悸。
良久的对视过后,封弑胸膛里的一腔情肠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话语脱口而出。
阿乾,我
月下拥着心上人,哪怕是封弑的心性都有些克制不住,满腔情肠就欲喷涌而出。
只不过心潮方起,便被旁人给打断了。
白小先生。
远处传来一阵呼喊,白昭乾扭过头,就见管家走了过来,也察觉到两人此时姿势不对,赶紧挣扎了一下。
封弑撤了手,心中暗叹。
哎!白昭乾从秋千上站起来,朝竹篱外招了招手:这儿呢。
老管家刚刚喊出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竹篱小院里的情况,想安静都来不及了。
他看着站在一旁侧目不语的封弑,有些懊恼,心说自己真是老糊涂了。
怎么了,管家伯伯。白昭乾道。
老管家走上前,白小先生,这是你的东西吗,刚刚落在小封的卧室了。
老管家手掌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而他掌心里,一枚通体幽黑的戒指静静躺着,戒指造型古朴,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正是白昭乾随身带着的那枚骨戒。
啊!是我的,谢谢您!白昭乾伸手接了过来,将骨戒重新戴回脖子上,塞进了领口。
封弑认出了那枚戒指,之前钱拖拖那一次,他是亲眼看到那个高大的黑色鬼影在保护白昭乾之后,钻进了这枚戒指里。
阿乾的动作如此小心,向来应该是很重要吧。
不过封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藏好戒指的白昭乾抬起头,朝自己笑出一口可爱的白牙。
封弑:?
小封,嘿嘿嘿。白昭乾模仿着老管家的语调,原来你还有这么可爱的称呼。
封弑揉了揉眉心,伸手一掐白昭乾后脖颈。
白昭乾下意识嘤了一声,委委屈屈看封弑,干嘛老掐自己软肉啊。
叫我什么?封弑玩味地看着他。
白昭乾扁扁嘴:爸爸。
封弑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搭在白昭乾后脖颈上的修长手指有些躁动地在那细腻的皮肉上蹭了蹭。手指虚拢,拇指滑过那小巧的喉结,几乎把那纤细的脖颈都握进了手心。
你说什么?
白昭乾被封弑的大手抵着下巴,被迫抬起头,迷茫地看向面前的人。
这人声音怎么突然哑了?
吹风着凉了?
封弑少见的急躁,等不到回答便又问了一遍。
你刚刚喊我什么?
他语调里藏着锐意,像是亮出獠牙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吃干抹净。
金主爸爸啊。白昭乾小声地重复道,我赚你那么多钱,还是长期供货,有,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反应这么大。
封弑喉结滚动了两下,半晌后收回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白昭乾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嘤!
封弑冷冷地收回手。
你为什么老掐我肉肉啊!白昭乾苦着脸,气势汹汹地质问。
不过男人没回答他,而是撇开头望向远处。
封弑薄唇间徐徐吐出一口气。
为什么?
他要是再不这样发泄一下,就要被面前的人逼疯了!
白昭乾揉着脖子,根本想不明白封弑发什么疯,索性转身走了。
可还没迈出几步就被抓住了肩膀。
干嘛!白昭乾转头,狠狠瞪。
封弑伸手一指他领口,问出了一直以来他最想问的问题。
那个东西是什么?
这问题在别的情况下问都显得太过突兀和刻意,刚好这次白昭乾落下了,他随口一问,最多被看作有些好奇。
白昭乾将骨戒掏了出来:这个?
封弑点头。
白昭乾想也没想,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喔,婚戒啊!
第47章二百五
白昭乾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对封弑而言却无异于一记重锤。
此刻的竹篱小院里,一切都无比安静,连风也沉寂。
你白昭乾也注意到了封弑的不对,但又想不太明白。
封弑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话语哽在喉间,却无法吐出只言片语。
他看着脚下的泥土。
原来如此。
白昭乾再度迷茫:我
抱歉,是我唐突了。封弑抬起头,嘴角牵动了几下,才朝白昭乾露出了一个微笑。
白昭乾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个一向冰冷倨傲,动作表情都没什么幅度,连感情波动都不怎么大的封弑,此时站在他面前,却透着淡淡的哀伤。
换做以往,白昭乾看到封弑刚刚那个如此明显的笑容,必定是要嬉闹他一番的。
可是现在,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