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昭乾现在眼底的金光十分鲜明,绕着黑瞳宛若一条金龙飞舞,好似要化作实质直接冲出来,威势逼人。
雷胜和林森虽然下意识地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假的,这个金光不是因为道行深,肯定是白昭乾动了什么手脚,但身体本能的恐惧是不会骗人的。
两人逃也似地走了,在场其他人也没谁想管他们,大家的心思都集中在白昭乾身上。
封弑上前,轻轻抚摸着白昭乾清秀修长的脖颈,安抚他的情绪。
白昭乾错开半步,我没事。
封弑皱起眉头。
昭昭,你许言彬想问,却被白昭乾打断了。
我真的没事。白昭乾朝他和一旁同样担忧的秦子默笑笑,放心吧。事情解决了我就先回家了,对了封弑,我的瓶子。
封弑轻轻抓住白昭乾伸过来的手,五指扣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让白昭乾无法挣脱。
太晚了,我送你。
男人严肃起来的时候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和气场,白昭乾不惧他,但是现在也没心情和男人闹,沉默着移开视线,算是默认了。
封弑正打算带着白昭乾往外走,突然被秦子默喊住。
看了垂着脑袋出神,明显情绪低落地白昭乾一眼,封弑不耐烦地被秦子默带到一旁不远处,冷冷地道:有话就说。
啧。秦子默白他,好心没好报。
封弑:什么意思?
另一头,许言彬搭着白昭乾的肩和他聊天,想安慰安慰他,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谈天说地,和他聊些有趣的事情放松心情。
虽然白昭乾一直说没什么,但许言彬知道他肯定有心事,于是劝道:昭昭,把话说开才能解开心结啊,有什么和兄弟说,放心大胆地说!
白昭乾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封弑回来了。
阿乾。封弑走到白昭乾身边,扫了他肩膀上那只手一眼,眼底带着嫌弃。
许言彬心酸地收回了手,而在他看到自己亲爱的小表叔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掸了掸白昭乾的肩头,好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时,更是宛如万箭穿心。
算了,他不劝白昭乾了。
反正昭昭已经有这个男人的宠爱了。
噫,宠爱什么的,好那个哦!
酒楼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虽然满目繁华还处在市中心,但在孤月高悬的夜幕之下,莫名显得有些寂凉。
白昭乾被封弑带着往外走,他察觉到男人似乎领他走的远路,绕了一圈才到停车场,不过白昭乾什么都没说。
阿乾。封弑开口唤他。
白昭乾轻轻嗯了一声,眉心轻蹙。
他要说什么?自己为什么激动?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暴躁?还是问自己和孙湖有什么过节?
谁知男人说的话却并非他想到的任何一种可能,封弑只轻声和他说:房子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
白昭乾眨眨眼,房子?
他才反应过来,封弑说的是他租房合同快到期的事情。
秦子默和你说了?白昭乾眉心舒展,心情略微轻松了一些,问道。
封弑点点头,突然很没厘头地问他:为什么找他?
不找我?
当时他送我回去,刚好碰到房东阿姨来通知我收房。白昭乾想起封弑和秦子默似乎不太对付,还以为他觉得自己看轻他,于是多解释了一句,就是巧合而已。
封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这种事,找我就行了。
知道啦知道啦,封大总裁。白昭乾眯着眼睛任由封弑把他的头发揉的微乱,知道你能力最强啦!
封弑很受用地收回手。
这时一股凉风吹来,白昭乾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天一黑温度就降下来了啊。
下一刻,一件带着滚烫体温的外套就披上了他的肩头。
白昭乾抬起头。
封弑替他拢了一下衣领,月光下,男人凌厉的五官线条似乎被柔化了,平日微微抿着的薄唇此时十分放松,让封弑的表情多了几分少见的温和。
车就在前面。封弑将外套下摆顺好,带着白昭乾加快了脚步,保持在一个他能轻松跟上的水平。
皮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叩叩声,很规律,很安心。
白昭乾感受着周身传来的温度,轻轻开口道: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脚步声听了。
白昭乾也停在封弑身边,仰起脸露出一个笑意:所有人都说你性格冷漠,但我觉得不是。
封弑其实一直在关心他周围的人,只是他从来不说,也不主动询问,但他确实是在关切着的。
说来也好笑,在所有的关心方式中,一向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封弑选择了最不容易让人记住的一种,那就是安静的陪伴,和默默的行动。
他不会像许言彬一样,劝他主动说出来打开心结;也不会和秦子默一样,风风火火的带他立刻去讨说法。封弑只会安静地解决好每一件事情,然后沉默地将结果交出来。
这就是封弑的选择。
虽然这种方式会让人觉得你冷漠,但是一旦你的朋友发现了事实的真相,才会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你深藏的一切感情。白昭乾朝他笑笑,而且还会记忆深刻。
封弑微微垂下眼,刚刚活络的心又一次躺回了胸口。
片刻后,他抬起头,朝白昭乾微微一笑。
阿乾。
嗯?
封弑伸手,轻轻摸了摸白昭乾的后脑勺,而后手臂用力,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白昭乾的脸贴着男人的胸膛,几乎能听到里面的心跳。
他眨眨眼,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逐渐又浮现了出来。
阿乾。男人又唤了他一声,性感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灼烫的吐息。
无论如何,只要你需要的时候,我都会在。
将白昭乾送到楼下,封弑挥挥手和他告别。
男人倚在车边,静静地抬头望着楼上,面容冷淡。
直到某一层的窗户突然亮起,他的眼神才有了一点温度的波动。
封弑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后,坐回车上,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封总。电话那头传来刘秘书十分恭敬的说话声。
帮我找间房。
刘秘书一愣,封总,您的意思是?
给阿乾的。封弑将白昭乾的情况和他说了,大概还有两天住房合同就要到期,那时白昭乾就得搬走,少年刚刚和他说行李已经打包的差不多了。
电话那头的刘秘书反刍了一下封弑的语气,眼睛一转,做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封总,两天时间似乎有些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