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咎蹙眉。
谢必安把当时白昭乾使用东岳大帝印,还有小黑从白昭乾身上出现时他体会到了两种不同压迫感的事情和范无咎说了。
有压迫感的黑影?
谢必安点点头,想到什么了吗?
没有。范无咎摇头,他的知识储备库里并没有类似的东西,白昭乾能领悟大帝印,已经很出乎我的预料了。
谢必安点头,表示他也有同感。
你说他会不会和大帝有什么关系?谢必安突发奇想,比如后代啊什么的。
怎么可能。范无咎摇摇头,十分笃定,你别忘了大帝没有自己的子嗣,而且他喜欢的人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
谢必安似乎想起了什么,点头,是哦唔,真奇怪。
先去哪儿?范无咎问,将那要犯带回地府,还是
谢必安摆摆手,自然是去元君祠复命。
且不说东岳大帝印还得还回给元君娘娘,本身他们这一次就是奉的碧霞元君之命,哪里有事情办完了,先去另一个地方复命的道理。
范无咎点头。
黑雾袭来又消散,原本站在室内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随之消失,两张字条晃晃悠悠地飘下,落到了床上。
[昭昭我们先走啦,有缘再见,养好身体噢!谢必安亲笔]
[烦请烧两只手机和移动电源,东岳地府谢必安收范无咎]
两只正宗的东岳无常乘着阵阵阴风迅速跨越几个省市,回到了鲁省泰山地界。
啊,故乡的味道!谢必安伸了个懒腰,十分做作地朝范无咎眨眨眼。
终于回来啦!
去复命吧。范无咎道。
谢必安点点头,就在两无常准备直接飞上泰山极顶之南碧霞元君祠之时,另一股强大得多的阴气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熟悉的感觉让谢必安精神一震,下意识地将手里缚着京城白无常的勾魂索往袖袍里一藏。
与此同时,范无咎上前一步,朝那黑洞洞的一片弯腰抱拳,行了一礼。
东岳地府无常范无咎,恭迎转轮王。
浓黑的雾气里并没有走出来什么人,但谢必安和范无咎依然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之感,与此同时,一个低沉悠远的嗓音从之中传来。
京城之行,你们二位辛苦了。
转轮王怎么会知道?谢必安躲在范无咎身后,脸色微微一变,而就在他惊讶之时,转轮王的声音又缓缓传了过来。
抓回来的犯人,便交给我处置吧。
转轮王声音不大,但带着种不容反抗的意味,范无咎微微皱起眉,和谢必安交换了一个眼色,开口道:大人,我们这一次是奉元君娘娘之命将那要犯捉拿回东岳,可否
元君娘娘早已不过问东岳地府之事了,不是么?转轮王轻声打断,如果元君娘娘真的如此急切,那便请她自己来酆都要吧。
话音刚落,谢必安就觉得袖袍里藏着的拘魂索有些不受控制。
一条黑影从他雪白的袖袍口钻出,进入了浓密得见不到底的黑雾之中。
哦,对了。转轮王临走前,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记得你们两个也是酆都的人吧,可别搞不清主客,去了元君庙,也得记得回酆都报备一声。
说完,黑雾徐徐消散,那充满压迫力的声音,也不见了踪影。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视一眼,就见双方都皱着眉,眼里也露着隐隐的忌惮。
转轮王刚刚的行为,和硬抢也没什么区别了,而话语中的威胁也听得明明白白。
可这泰山地界酆都鬼城中的转轮王,怎么会对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之事了如指掌,而且还特意来了一趟,用如此强硬的手段,把那京城的白无常弄走呢?
这一下,该怎么办?
就在谢必安和范无咎面面相觑时,两人背后的虚空之中,又缓缓出现了一片黑雾,无声无息地扑袭而来。
第88章女朋友(?
清晨,白昭乾在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抬起手一揉眼睛,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哭得有些太厉害了的事情。
现在眼皮都有点痛痛的。
昨晚的记忆回炉,白昭乾脸颊有些烫,说起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封弑面前哭,而且还一哭就哭得那么夸张。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他养母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那里,白昭乾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翻开看了起来。
过了一晚上,心态和之前已经全然不同。
或许是真的想开了,再次阅读起这些记录了过往的文字,白昭乾除了觉得感慨之外,心头还流淌着一股有些迟来的暖意。
醒了?封弑轻手轻脚推开门就见白昭乾坐在床头,看了一眼,皱眉快步上前,怎么又哭了?
哪有。白昭乾擦了擦眼角的水雾,将手里的笔记本放回床头柜上。
看着床侧单膝点地蹲着的男人,他抽抽鼻子,笑出一个小梨涡,早。
阳光透过白色薄纱的窗帘布洒满了屋内,落在少年仍显几分青涩的脸上,五官平添几分雾蒙蒙的视感,嘴角凹陷下去的酒窝像盛了蜜似的,笑容直甜到心里。
封弑仰着脸看床上坐着的白昭乾,眼神都有些呆了。
他不受控地站起来一些,双手撑着床板低头靠近,怀里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微微侧着脸,露出来的耳朵连阳光都掩盖不住绯红。
耳畔的呼吸越来越近,白昭乾被那灼烫的温度烫得缩了缩脖子,扭着头不敢去看封弑。
突然间,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封弑蹙眉一转头,心说谁一大早打电话,结果还没看清楚,一只手就啪一下按上了他的脸。
白昭乾从床上蹦了起来,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啊啊啊啊迟到了我今天还有最后一门考试呢!!!
封弑被白昭乾一巴掌拍了个措手不及,向后一仰坐到了地上,面前的被子掀起又落下,他捂着半边脸,看着消失在房门口那个清瘦的身影。
心情复杂.jpg
今天是白昭乾的最后一门考试,不过他心思却不怎么在考试上,刷了个牙就逃出了别墅,甚至连早饭都是在路上随便买的。
早啊昭昭。许言彬打了个招呼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刚凑过来想八卦一下前两天那门考试白昭乾突然急着交卷跑了是去干嘛,突然就发现自己好友的情绪不太对劲。
也不能说情绪不好,但总觉得心不在焉,就连自己刚刚和他打招呼都没听到。
昭昭?许言彬又喊了一声,在白昭乾面前晃了一下手掌,嘿!
白昭乾一激灵打了个回神,转头慢半拍地问许言彬,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言彬无语,这走神也太严重了,你昨晚没睡好啊?还是今天起早了?
这眼圈也不黑啊,就是有点肿。
听他提起昨晚和今早,白昭乾脑袋里闪过好几个画面,有些不自然地往一旁移开视线,啊,没有啊,挺好的。
噢,这样。许言彬也没放在心上,拿出平板打开准备看ppt复习,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今儿早上是我小表叔送你来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