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对我负责吗?陪我喝杯不加冰的饮料都不行?
文颂妥协。
稍后拎着饮料去上课,两人的课表参差不齐。一整个下午四节课,文颂上前两节,秦覃只有后两节专业课。
可以这样。文颂抿了一口冰激凌,想当然道,你先陪我去上课,然后我再陪你去。
秦覃却拒绝了,我随便找个自习室睡一觉,过会儿睡醒了再去上课。
干嘛去自习室啊,我等一下要上的那个课老师讲得也很好睡。
秦覃目光移向别处。
你们班同学都快认识我了。
认识你又怎么喂。话说到一半,文颂意识到他的言外之意,眉毛皱得很紧,整张脸都在表达不满,管别人干什么。
我喜欢跟谁待在一起是我的事,跟我走。
他甚至换了只手拎奶茶,空出手去劫持了秦覃的那杯,走啊,不然没得喝。
秦覃哭笑不得:知道了。
他有那么招摇的一张脸,又有些出名的事迹,走在校园里常被认出来,更别说去哪个班等人下课,或陪人上课。
文颂并非对周围看来的目光毫无察觉,只是不想理会,你也别把他们放在心上。就当他们是嫉妒你长得帅。
文颂心里清楚,秦覃没事儿就爱跑来找他一起做点这个干点那个的,应该也是容易感到孤独的那种人。只是很难找到一个真正心无芥蒂的朋友能走在他身边,能承受他在承受的视线。
身边明里暗里的打量和毫无意义的八卦试探,文颂当然也感到不适和厌烦。甚至偶尔自己走在回住处的路上,都会遇到不认识的同级或师兄,挤眉弄眼地问你是不是认识秦覃。
他烦得很。但他没有说起过,也不会把这些厌烦加在秦覃身上,因此而保持距离。
毕竟他是一个有志气的人。
不仅自己可以疼自己,还能疼一疼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来唠!
今天是甜甜de过渡章
大家晚安
mua!
第36章
秦覃被他按在身边,甚至还被他教育了一通,只得乖乖听话,陪他窝在最后一排摸鱼。
文颂偶尔也不明白这护犊子的心态从何而来,但看看那张令人怜惜的脸,又能迅速地理解自己了。
给。
这节上的是院里的大课,阶梯教室里几乎坐满。前面也有人频频回头望,他就当没看见,把劫持了一路的奶茶还给秦覃,拆开自己这杯,还悠悠叹了口气,明明天气都这么冷了,冰激凌顶怎么还化得这么快。
那些困扰在他眼里,好像还不如一口冰激凌重要。
上次宋师兄回国,我们去接机的时候,买给他的奶茶里也有这种珍珠啊,波霸。
都是琥珀一样的颜色,晶莹剔透的。文颂拿小勺舀出两颗,欣赏完了再吃,以表对新店的尊重,嚼起来口感也很像。
秦覃随手翻了下小票,就是同一家。
分店都开到我们学校里来了?文颂赞叹,真有出息。
一天天的喜欢给别人操心。
上课铃一响,他拿出iPad继续画画。昨天刚打了个草稿,但临摹程识的画太难了,人体的结构一时半会儿很难掌握,怎么调整都觉得不自然。
还是换点简单的。他看了眼桌上的奶茶,索性拍一张照片来当参考,重新起稿,自娱自乐。
秦覃说是要睡觉,却没见趴下,也没干别的,托着下巴在旁边看他画画,目光一直落在iPad的屏幕上。像个考场上总在身边转悠的监考老师。
文颂被盯得手感都没了,本来就不怎么会画,一条线撤回好几遍,撤得不好意思,你要是想玩给你玩一会儿?
秦覃摇头,目光移到他脸上,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文颂便丢下笔拿起奶茶,探究地回视,这目光倒又收回去了。
好怪。
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等到半杯奶茶喝完,他还没听见身边的人开口,忍不住清清嗓子,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
因为你一脸马上就又要跟我说抱歉的表情。
文颂吸完最后一口摇了摇杯底,坦然道,算啦。你心事那么多,也不用非要告诉我。反正我都会说没关系的。
他语气平常,并不是什么信誓旦旦的口吻。秦覃却听愣了,不由自主地问,为什么?
文颂怜惜地看着他,因为爸爸爱你。
轻易地勾得人一腔感动,又轻易地浇灭了变成头疼。
秦覃无言以对,心情莫名烦乱,并不是对文颂不满也没有什么可不满的。只是烦乱。连桌上手机屏幕亮起,都没有点进微信去看。
杯底还剩了几颗小粉圆,文颂拿勺子舀出来吃,见他不搭理手机,又是不想去的工作吗?
他之前自己跟工作项目对接,事情太琐碎沟通又费心力,不想去的工作索性不搭理。楚楚说他这样不行,还是找了个小助理协助他,代为沟通接洽。
确实省力不少。只是时间一长,又变成了一有不想去的工作,他连小助理都不搭理了。
下个月的音乐节,他们要我去唱新歌。
新歌《褪色》发到微博之后,靠着几组平面照吸引了比平时更多的关注,不仅拍摄工作和各种广告邀约蜂拥而来,乱七八糟的商演也多了。
微信上已经说了两回,秦覃也拒绝过两回,还是被逼着考虑才会这么不耐烦,都说了不想去,一时半会儿也组不来乐队。我的歌本来也不适合音乐节。
帅哥发愁的样子都比别人可爱。文颂欣赏了几秒,才开口道,不想去就不去呗。接喜欢的。
他已经不再劝秦覃勉力工作了。不像他喜欢囤小金库,秦覃只是嘴上说喜欢钱,其实心里不太看重。挣到够用的钱就休息几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你缺钱,可以告诉我。
暂时还不缺。秦覃说,但乐队缺人手。你来吗?
乐队啊。文颂想了想:可是我去了只能给你当人肉麦架。
或者帮你翻谱子?不行,隔太久我已经不会识谱了。
我教你弹钢琴。秦覃道,上次不是说想学吗。
啊?文颂一怔,并不觉得自己会说这种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学钢琴?
你上次话刚说了个开头,他忽地打住了。这时才想起来,自己一直记着的,只不过是文颂在酒吧睡着时断断续续的梦呓。
他居然把一句梦话放在心里,惦念到现在。甚至看着小舞台上的电钢琴,反复想到过不止一次。
那点烦乱也变成了气恼,不知道是在气什么。就是气。
可能是我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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