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医院的祭司医生也很快得病,引发了祭司们的惶恐。他们唯恐沾病,不再愿意接触病人,谁要请他们治病,就必须单独支付1个大埃居,隔了一天便又涨到1个金克朗。
祭司院平日里收取信徒捐赠,征收什一税,此刻想要完全置身事外,自然不能。尤其祭司院掌管着丧葬墓地,免不了要和病尸和死者家属打交道。
为了避免被传染疾病,这些祭司外出时,便纷纷穿戴上了严密的套装
大沿礼帽;镶着玻璃镜片的黑色皮头套;鸟嘴型的口罩,里面通气的小孔用草药袋过滤;扎得紧紧的皮手套、皮靴;打过蜡的长袍长裤。又在手上拿着一根棍子,用来鞭打病人,以便他们为自己赎罪,获得救赎。
他们被称为鸟嘴祭司。
祭司们龟缩在祭司院中,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外出,祈祷、布道被交给没有经验的年轻祭司主持,外部的一概命令,只管叫俗家信徒去执行。甚至后来,连鸟嘴祭司也用金钱聘用了。
这令民众感到不满。
祭司院中的气氛也越发压抑,长老们开始商讨是否暂时离开塞伦镇,而将祭司院托付给年轻一代,对他们委以重任。
但古雄也知道,此举必然会降低他在祭司院的声望,使祭司院分裂为两派。
塞伦祭司院是他所掌管的规模最大的一所祭司院,他并不愿意放权。
塞伦镇的局面很快进一步恶化
那些穷极潦倒的人,一旦感到自己出现此病症状,就开始不管不顾,行为癫狂了。他们叫嚣着冲进富裕人家,抢掠值钱的东西,喝光地窖里的美酒,一旦主人家谁想反抗,他们还要自己割腕洒血,用毒血攻击对方。
这也令镇民们互相仇视。
美丽的巫师惑人心,
又冷又热呀,痛苦不堪;
美丽的巫师惑人心,
皮肤发紫呀,献祭魔王。
越来越多的人惊恐地发现,那些病死的人,正应验了歌谣所说的
发病时,又冷又热,痛苦不堪;而临终时,皮肤呈现黑紫色。
这使他们开始深深地坚信
塞伦镇被诅咒了,诅咒它的是女巫,要把女巫找出来杀掉!
第四十章:审判
镇民们正在自发地搜寻邪恶的女巫。
神庙收到了无数明里的指控和暗地里的举报。
古雄和一干长老祭司们坐在一起商议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飞来飞去的女巫,很明显这是一起犯罪事件有一个邪恶的犹太女人在井水或者河水里投毒了。
然后她再特意地去告诉一个女乞儿,自己是一个女巫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她听从了犹太医生的吩咐去投毒,然后为了转移注意力,让人们以为那是女巫干的好事!
不,这是神明的怒火,在地上燃烧。
不管是什么,如果祭司院在面对大瘟疫时毫无作为,会极大地动摇人们的信仰。
尽管我们都知道一切无济于事,但总得尽力而为。
据我所知,在瘟疫到来之前,诅咒的童谣就已经在塞伦镇流传了,乞丐和流浪汉都说看到过一个邪恶的年轻女子,那么不管是不是巫术,肯定与女人有关。
针对女人展开调查,不管怎么说,大方向是没错的。
他们开始查看手头记录在案的被举报的女巫
十字街的海伦娜,被六个女人举报是女巫,她们曾听到她一个人在空院子里对着空气说话,就好像面前站着一个人似的。
海伦娜?我记得那是一个漂亮姑娘,她的丈夫是个富商,光凭这一点可没办法判定她有罪。
还有面包店的老板娘绿蒂,一个有钱的寡妇,她的小叔子举报她是女巫。
哼,如果她承认罪名,财产可是要充公的。
不过那些被周围的人憎恨的女人,还是值得注意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也许正是她们做过什么恶事,才惹来邻人的厌恶
现在人们都相信一切是女巫所为,已经有一些老太婆和独居的女人被擅自当成女巫打死了
我们必须介入,进行正规的审判,避免无辜者,因为这样残忍的行为遭到迫害。只有神庙才能鉴定谁是女巫,那些愚民恣意行事,只会让事情变得一团糟。
就在身负重任的祭司们删选可疑人的名单时,房门被敲响了。
*
一连五天找不到苏试,吉尔斯快急疯了。
他首先派人搜查整座塞伦镇,在一无所获之后,亲自带人到祭司院来,一个一个地排查和苏试接触过的人,看看是否有谁与他结怨或是其他。
他首先强迫女祭司院院长配合他的行为,这自然惊动了古雄。
但贞德好歹算是祭司院的工作人员,现在失踪了,古雄怕被吉尔斯怀疑,也不好明显地阻拦他找人,十分假惺惺地配合。
昂列负责询问,吉尔斯坐在一边紧抿着双唇。
一个又一个人过去,吉尔斯的面色越发阴沉。
联想到前几天的影子刺客,他不能不产生坏的预感。
昂列对吉尔斯摇摇头,吉尔斯对他勾了勾手。昂列走到身边后,吉尔斯对着他耳语一番。
昂列便对几个祭司院中的人道:
谁能提供贞德的消息,我们少爷愿意奖励他2000苏。
吉尔斯带人离开,
古雄的目光嫉妒地追随着他
英俊的脸,强健的体魄。
想到苏试说的那句你比不上他,古雄更是对眼前人充满了憎恨。
他又是如此在意他,想必定然是将他搂在怀中好好地疼爱了一番吧?
也一定舍不得离开那娇躯,忍不住在那上面烙满自己的吻吧?
他比他更年轻,黑发更浓密,而且出手阔绰,更符合聆听《亚瑟王》的故事的乡下女孩对男人的幻想。
而哪个女孩会冒着对神明的大不敬,去幻想与祭司共舞呢?
但是他得不到的,他也休想得到。
*
古雄点燃地窖内的蜡烛,烛火叨扰了侧蜷在床榻上的人儿,他白皙的脚踝滑过铺在干草垫上的天鹅绒褥面。
一张木桌搁在床榻前。
古雄将一盏装着蜡烛的陶罐,连同饭菜篮一起放在桌上。
苏试灵活地滚到床边,再双腿一落,坐在了床沿上。
古雄将饭菜端出来:看看,都是你喜欢吃的,香软的白面包、火腿片
苏试并没有搭理他,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几天,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古雄坐到他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口汤汁喂到他嘴边:
尝尝看,这鲜美的蘑菇浓汤
苏试低头把汤喝了。
神色淡然,仿佛古雄是空气。
古雄抿紧唇,喂汤的手不禁粗暴起来,苏试来不及舔净,奶汁淌下唇角。
古雄心神一荡,就想要凑过去亲吻他。
苏试便一转头,趴在桌上,金发散落在棕黄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