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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逆光高处,想让被推入地下室的孩子仰头看她,却没能如意,便不由得更加厌烦:那些东西,是你能碰的吗?

那些,是给我裴家真正的孩子准备的。女人轻笑一声:等我生下了孩子,你这条小野狗,要么就变成家犬,要么就去街上求好心人给你两根骨头吧。

八岁的孩子被这样羞辱,也始终无动于衷,他像是感知不到情绪的机器人,即便因为自己不小心碰了一下钢琴,就被人打得浑身都是血,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即便他现在头晕目眩,好像随时都要倒下;即便他受到了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他也依旧平静。

因为有一个声音,一个是他自己的,又好像不是他自己的声音在他脑海里跟他说

这就是人类。

无聊又无趣。

这个世界如何,裴家如何,他母亲如何,他又会如何,他都不在意。

男孩看着女人把门关上,听见她落了锁,这才慢慢的蹲下身子蜷缩在角落里。

地下室很冷,京都的秋天更冷。

他只穿了一件单衣,但这样也好。

至少过低的温度能够止血。

男孩闭上眼睛,扯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但女人显然不满意男孩的平静,在等了半小时后都没有等到男孩的哭闹求饶后,地下室的门就被她猛地打开了。

男孩睁开眼睛,波澜无惊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闭上。

女人气得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冷冷的勾起嘴角:去,把天花板上的透光板都封上,不要给他留一点光。再去给我装几桶冰水过来。

站在她身边的帮佣低声说:少夫人,他毕竟是老爷点头同意进裴家门的

女人瞪她一眼:你现在就想要讨好这条狗了是吗?怎么,你是觉得我生不出孩子,未来裴家注定要培养这个野种做继承人了是吗?!

帮佣忙低头:不、不是,少夫人,您别激动,我这就去。

等男孩头顶的几个窗户都被封死后,整间地下室,就只有女人站的地方有光能够进来。

而女人提了提冰水桶,没有提动,便不耐烦的想要一脚踹下去,奈何这一桶冰水实在太大,这桶子足以将一个小孩丢进去泡着

女人低头扫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抬抬手就指挥两个帮佣:去,把桶子抬下去。这么脏的野狗,我可不想让他踏进裴家的门,把他丢进去,让他自己好好洗洗。

两个帮佣面面相觑,有个女人忍不住说:少夫人,他身上受了伤。

女人轻嗤一声:怕什么,他不是命大么?再说,不会叫的狗是会咬人的,我们裴家,可不需要一条会咬人的狗。他不会叫,我就教他怎么叫。

受了一身伤的男孩早就没了反抗之力,轻而易举的就被他们丢进了冰桶里,他打了个寒颤,睁开眼去看女人,看到的,却只是女人有些得意的背影,还有那张将所有的光线彻底隔绝的门。

好黑、好冷。

男孩努力的想要从冰桶里起来,但他的腿在刚刚就挨了两棍子,走路都是勉强,此时再一冻,他根本就无法动弹。

更别说他的手在刚才就直接被女人狠狠的打折了,连推翻桶子的力气都没有。

男孩努力的仰着头,避免因为他没有力气站起来,而让水漫过他的口鼻。

他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的。

反正无论看与不看,世界都是如此。

干脆死了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QAQ

如果

告诉你们明天加更一章

可以让你们开心一点点的话

第35章三十五个小哭包

裴予醒来时,极其淡定的伸手到床头柜打开了小夜灯。

暖黄的灯光在屋内乍现,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映照出来的,却是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眸。

他就好像是做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梦,哪怕梦与现实几乎无异,哪怕他的记忆清楚的记得之后发生的所有事裴予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裴予并不是因为那点事就得要开着夜灯才能睡着。

事实上二十一年前的男孩的确支撑不住,干脆利落的松了手。

只可惜他命太差,突然回来的老爷子救下了他,男孩只是生了场大病,身形越发的消瘦,裴家老宅的佣人们也常常议论有时夜晚看男孩,就觉得像是瞧见了什么孤魂野鬼,像是一具骨架立在那。

而虐待男孩的女人,只得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责骂。

毕竟男孩始终只是他们裴家从外面捡回来的一条狗,不同于女人,女人是裴家的媳妇是少夫人,只要她生下了孩子,这条狗就会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但那次过后,女人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开关。男孩的生命力顽强的异于常人,女人的发泄一次比一次厉害

有时是他不小心碰掉了花瓶里的花,那么他就会被女人叫人摁在雨后的泥土里,让黄泥糊了他的口鼻,眼前只有黑暗。

有时是他不小心碰到了女人的裙子,女人就会嫌恶的让人把他绑起来蜷缩着塞进竖桶洗衣机里,把盖子盖上,还要蒙上一层黑布,女人会丧心病狂的故意往洗衣机里放水倒洗衣液,但最终还是不敢按下启动。

有时又是他不小心被女人看到了,女人就会叫人把他的手脚打折,关在某个角落的柜子里,关他几天几夜不允许他出来碍眼。

女人就像是对黑有什么执着一样,每一次的惩戒,都会让他看不到任何的光。

最严重的时候,男孩连呼吸、眨眼都是错。

女人想要将他往死里整,却又的确害怕真的弄死了他导致老爷子生气。

而男孩一次次顽强的活下来,不反抗、不求饶、不言语的态度,也无疑让女人有几分得意。

她跟她的闺蜜炫耀,说她□□好了一条狗。

一条即便她用脚狠狠踩着尾巴也不会叫、不会咬人的狗。

男孩就站在楼道的上头,听她和她那些闺蜜一个笑得比一个灿烂。

好像他真的只是一条即将化作家犬的野狗。

所有人都知道男孩遭受了什么,无论是带他回来的老爷子,还是裴家的帮佣,但没有人会朝他伸出一只手。

男孩也无所谓。

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他很早就看明白了。

这样的错误,一直陪伴到男孩十五岁。

他整整经历了七年漫长的虐待和嘲讽,对于男孩而言,黑暗也意味着疼痛和濒临死亡。但同样的,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男孩的骨子里也渐渐生出了别的东西。

直到十五岁那年,女人听说星城有个道观很灵,她要去求子。

老爷子和裴家的少爷都让她带上男孩,让男孩去看看自己的生母。

毕竟一直在沉默中长大的男孩,已经让这两位有些敏锐的人觉出了一点危险。

他们想用他的生母将他束缚住。

可谁也没有想到,男孩得到的,是生母亡故的消息。

裴予静静的看着素白的天花板,他知道那个梦后自己就睡不着,但他需要暖光自我调节。

其实他并不怕黑,只是没有一丝光亮的世界会将他身体里滋生出来的另一个自己失控。

他好不容易披上了一层人皮,将过去的那条野狗藏得严严实实,从而能让自己留在郁清身边,又怎么能自己毁了这一切呢。

放在枕边的手机响起声音,裴予坐起身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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