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调笑成分过甚,纪汀一下子就红了脸,但想着反正在黑暗中他也看不到,心里倒没那么羞赧。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吐槽:“讨厌,好好的话,怎么被你说得……”
温砚:“怎么?”
纪汀小声嘀咕:“那么下流。”
温砚愣了一下,很快笑弯了眼,仿佛获得了嘉奖一般。
他细碎的轻笑声不断从喉间溢出,无端的性感。
纪汀感觉受到了蛊惑,攀着他的身子去亲他。
她仰头的时候,温砚也正好心有灵犀地低眸,与她嘴唇相触。
一个含有笑意的吻就像糖果一样甜。
纪汀坏心眼地去挠他,看着他鸦羽般的眼睫上下颤动。兴许是她实在有点太过胡作非为,双手最终被温砚握住。
男人掌控着深吻的节奏,但却依旧温柔。
纪汀晕陶陶的,感觉自己都快溺死在他的气息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砚终于停了下来,缓慢地呼吸着,然后拍拍她的背:“睡吧,明早还要去实习。”
纪汀眨了眨眼。
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不下去了。
“糖糖。”
温砚的声音再度响起,带了一点喑哑的质地。
他问:“你是想,哥哥大半夜的,去洗个冷水澡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半晌,纪汀才弱弱地发声:“也可以……不用洗澡的。”
“……”
她说:“……我可以帮你。”
这话的走向就真的让人不能再深究了。
温砚深吸了一口气:“下去,不然就送你回房。”
“哦。”
难得她这么贴心地为他着想,他却还不领情。
纪汀委委屈屈地翻身下来,然后规规矩矩地仰面躺好,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宛如老僧入定、无欲无求。
“……”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开口。
纪汀虽闭着眼睛,但全身的细胞都在努力感知枕边人的动作。
按照她的预想,他至少应该给一个抱抱,以示安抚。
但是。
并没有。
空气安静得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连布料摩挲的声音都没有。
纪汀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突然想到——他不会已经睡了吧?
这……
显得她赌气的行为有点像智障。
似乎是为了回答纪汀的疑惑,一旁传来清浅悠长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