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在高中的时候遇到自己的初恋。两人爱得轰轰烈烈,女孩很喜欢那个男孩,可是女孩的家里不允许。”
“面对母亲的斥责和打骂,她没有放弃,坚定地要和男孩在一起。”
“然而就在高考结束,要与男孩一同奔赴美好未来的时候,她的弟弟确诊出白血病。”
“女孩的父亲因公殉职,母亲没有工作,这样的重担快要把整个家庭压垮,她只能省吃俭用给弟弟治病,白天上课晚上打工,有时候连觉都睡不成。”
“男孩的父母本就对她的家庭情况颇有微词,女孩深觉自己配不上他,不愿连累他,便告诉他说,自己不爱他了。”
“……”
随着魏杰的叙述,陆文涛的神情越来越震动,眉心揪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他嘴唇翕张,艰难地吐出一句:“……你,认识她?”
“是。”魏杰叹息一声,“她今晚本是和我一起来的,我看见你们接吻了。”
“她说不爱我只是因为不想拖累我?我不信!”陆文涛连连摇头,神色挣扎而又痛苦,“我不信,她当时说得那么真——”
年少的爱情势不可挡,为了彻底斩断,只能用利刃般的话语伤人。
她笑他自作多情,说自己其实没当回事,不过随意玩玩而已。
“小打小闹罢了,”秦晓说,“文涛,你怎么还当真了?”
他苦苦哀求仍未能挽回,她讥讽道:“你是得有多贱,才会上赶着来让我羞辱?”
陆文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他不记得那一夜是怎么捱过来的。
“她是真心爱着你的,哥,作为旁观者,我是看的最清楚的。”魏杰低声,“离开你之后她就病了,病得很重。”
多次有过想要轻生的念头,从内到外都是破碎的。
“我开导过她很多次,但治不好她。”他说,“哥,这个人只能是你。”
陆文涛双手捂住脸,语气戚然:“别再说了。”
如果……
他颤抖地想,如果这真的是晓晓所经历的一切,那他之前对她的冷淡拒绝……
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我只知道她母亲脾气不好,反对我们早恋,其他的压根不知情……”陆文涛沙哑着嗓子,“为什么这些事情,她都不告诉我?!”
魏杰说:“也许是想以一己之力保护你罢了。”
陆文涛深深地闭上眼,喉头滚动:“那个小傻子。”
她凭什么帮他做决定啊,以为这些年他离开了她以后,又有多好过呢。
没有了她的他,怎么可能会幸福。
-
秦晓洗漱完之后,抱着双膝蜷缩在沙发上发呆。
她望着肿得老高的脚踝,简单地喷了点云南白药,阵阵剧痛就像饮鸩止渴,苦涩在脸上一闪即逝。
又想起陆文涛的话:“我有女朋友了。”
那个女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