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昭帝已经不耐烦了,魏贵妃察言观色,笑道:“顺妃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兴许跟安王妃一样,身体有些不舒服去哪里歇息一下,过一会儿自己也该出来了。”
众人离开偏殿,华秀桐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的冷汗,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她不知道顺妃到底去了哪里,是薛筱筱藏起来了,还是顺妃没死,自己离开了?
不管是那种,都是她不能承受的结果。
如果人赃并获,薛筱筱自身难保,顺妃已死,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可现在,如果顺妃没死,必然要跟建昭帝告状,到时候她伤了顺妃,再加上诬陷安王妃——
几乎是死路一条。
好好的一盘稳赢的棋,分明已经将对方逼到绝路,怎么就被对方绝地翻盘了呢?
好好的一个绞杀大阵,做为阵眼的顺妃尸体,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
华秀桐绊了一下,胳膊被拉住,她以为是裴琅,扭头一看却是自己的父亲。
华阁老目光阴鸷,盯着她低声道:“走稳点。”
回到偏殿,薛筱筱拒绝了建昭帝给她请太医的好意,继续跪在皇后的棺椁前。
身前是太子妃,身后是众命妇,跟她平齐的顺妃已经死了。薛筱筱垂下眼眸,无人打扰,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她整理好思路。
她大概猜出了华秀桐杀人、藏尸、换房间、假装与人对话、出来喊人的整个过程,华秀桐为什么要杀薛姗姗,她并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在这个花团锦簇的世界,虽然没有变异的生物袭击人类,但有些人,画着精致的妆容,戴着璀璨的首饰,穿着华美的衣衫,看起来娇弱,笑起来温和,却比那变异的生物更要可怕。
如果她今天没有空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又该是什么结局?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从未想过与人为恶,却屡屡遇到危险。
她躲在裴无咎的羽翼之下尚且如此,那为她遮风挡雨的裴无咎,他又遇到了什么呢?
想到裴无咎经历的一切,薛筱筱的心尖仿佛扎满了钢针,密密麻麻的疼痛,几乎让她不能呼吸。
不能见光的真实身份,有没有让他难过?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有没有让他害怕?那一杯差点要了性命的毒酒,有没有让他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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