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连心底的最後一丝防线都开始罢工,他只能一撒手,任由自己的所有器官感官庆祝与不二的重逢。这样的欢欣鼓舞不足言表,对於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手冢来说,几乎是史无前例。
他们静静的望著彼此,谁都没有动一动。仿佛电影里看到的中国功夫,谁先动了谁就输了一般。只有眼睛,只有眼睛望著彼此,却胜似千言万语。
似乎从一开始,他们便甚少需要言语的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可以知晓彼此的心思。手冢多次觉得很不可思议,却很享受这样的交流。如果懂得写信和写el的区别的话,就懂得那是怎麽样的满足。
最後在服务员和身边两位女性探究的目光里,他们还是开口念出彼此的名字。
不二。
手冢。
悠悠宛若叹息,将不见的思念,相见的不能自已统统宣泄出来一般,却引起更大的巨浪。
明明那麽想要拥抱,为什麽还要在这里踌躇?明明那麽想要独占与他的分分秒秒,为什麽还要站在这里彬彬有礼的打招呼?
抱歉。手冢朝著两位女性示意,在不二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拉进已经收拾好的包间里。
关门。落锁。
在不二稍稍愕然的微笑里,手冢像是在凯旋的将军跨越生生世世来到他的面前,义无反顾的欺身而上,将不二装模作样的问候“呐,手冢,好久……”尽数吞没在喉。
抵死缠绵。唇舌仿佛有了自主的意识,探索著彼此,爱恋著彼此。每一个角落都被搜刮,像是抢掠的强盗,只是索取著,索求著。
迫不及待的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却在庞大的词库面前彷徨无措。想要说的话太多太多,岂止是搜罗几个单词便可以草草了事?所以,他们保持了沈默。行动永远比言语来得要真实而可靠。
等不二发觉到自己的处境时,他心里暗叹一口气。这次姐姐算是猜差了,被压在下面的分明就是他的身体。
幸好包间里是围圈的长沙发,专供痴爱男女前来一诉衷肠。两个男人一上一下的姿势刚刚好。不会不舒服,也不会有可能展开其他的行为。
一吻之後,手冢意犹未尽。身体相贴,呼吸交缠,面前是被吻到红润的唇和镀上釉彩一般的蓝眸刺激著感官,身下是起伏的胸膛和炙热的肌肤刺激著身体。两个人都明白此时此刻多麽危险,只好紧紧拥抱著平息下来。
他几乎难以想象,自己是怎麽度过了这一个多星期。
爷爷有心要栽培他,上赶著要他接触公司事务。当初之所以取得了相关的学位之後依然去上F大,实则是为日後的发展扩张人脉和包揽人才。经过几年的了解,他已经建立起庞大的人脉系统,以及精确的人才信誉数据库。这为他之後接手工作并将集团带上一个新的制高点奠定了强大的人力後盾。而如今人力资源才是决定一个集团兴衰的决胜点。而在他进入F大之前,他早已经参与到集团决策中去了,只不过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而已。
这些天,手冢一方面建立起自己的信任团,一方面为集团的更新换代做准备,忙的不可开交。可是,一旦稍有停顿,有关不二的一切便会涌上心头,让他既心安又心躁。
好想尽快的见到他,好想见到他。每每想到这里,他几乎忍不住要抛下所有的事情去见不二。可是却在紧要关头忍住。
手冢这一生从来没有对什麽事情汲汲以求,所以才养成了那样稳重的个性。然而,和不二的交往使得他前功尽弃。仿佛二十多年的生活不过是白驹过隙,连痕迹都没有留下一点。现在,只有在认识不二的现在,才仿佛连整个生命都泼洒出不同的色彩。
他坚定,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这样的认知是如此的浓烈,几乎催的他要将所有抛却,只和不二在一起便可以。
如果换作是忍足,是迹部,甚至是不二,每个人都不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或是抛弃所有只为所爱,或是装腔作势实则生死相依,或是淡然微笑信任彼此。
然而,他谁都不是,他是手冢。那个行为处事按照自己原则来的手冢,那个将责任义务看的比生死重要的手冢,那个有著长远目光认定目标後一步一步实现的手冢。
所以,在医院里得到家人的同意後,即便是如何的渴望想见,他还是选择了另外的一条路。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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