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往前一点点,他的手就能搭在对方肩膀上,膝盖也能放在对方的腿弯之间。
孟汮本来是因为晚上有计划而不能睡,此刻竟然真的有些睡不着。
沈修远闭目假寐,尽力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得浅而均匀,像个熟睡的人。没过多久,孟汮突然凑近他耳边,低声道:你睡不着?
沈修远:
他是真没想到,孟汮的五感竟然敏锐至此。
原著中,男主去偷钥匙的事情就发生在进入禁卫队后的某个晚上。因此他不能在男主之前入睡,否则就可能会错过剧情。
他临时编了个借口:认床,睡不着。
孟汮不置可否,又抛出了新的问题:白天没来得及问,你怎么会来白露城?
沈修远装作困倦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道:掌门给了我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对了,你怎么也不睡?
孟汮道:你很好闻。
沈修远:???
因为他好闻,所以男主睡不着吗?
见沈修远缄默,孟汮低沉地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你别忘了,那个想攻击你的玄武血脉说过什么我的图腾像水蛇?你的像鱼?
赶紧睡吧。
语声戛然而止,沈修远觉得里面未尽的威胁之意很明显。水蛇是吃鱼的,假如他现在不赶紧睡,明天的鱼汤就是他了。反正孟汮明面上的修为比他高,真要对付起他来,他这副马甲也不占优势。
沈修远无奈地把头埋进枕头里。
孟汮威胁他赶快睡觉,很可能就是打算今夜去偷城主府的钥匙。但看现在的情况,如果他不真的熟睡,男主警惕性极高,是不会动身的。
他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等男主动身了,记得叫我。】
系统:【好的~顺便问一下,等男主动身就起床的话,宿主不会困吗?】
沈修远:【会,但也没有办法,走完剧情再睡吧。】
算上今晚,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决定要通过熟睡来打消男主疑心之后,他几乎是沾枕头就着。孟汮耐心地等了很久,等到枕边人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而稳定,这才悄悄起身。
尽管他的动作十分小心,在开门的时候,由于木门年久失修,也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一些微小的响动。
有人的警觉性很高,蓦然惊醒,半睁着眼睛看向门口,低声问:什么事?
孟汮回答:起夜。
那人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
从系统处得知孟汮起身,沈修远立刻掐着自己的大腿醒了过来。趁周围无人注意,他悄悄念动口诀,跳进了水府的动态入口。
孟汮白日巡逻的时候,早就记住了禁卫队换班的时间表和大营内的路线图。因此,他趁着夜间巡逻队换班的时候,悄然避开了人群,来到禁卫队队长的房间,打开窗户,轻巧地跳了进去。
房间内一片寂静。若是往常,队长都会把钥匙带在身上。
但孟汮打听好了,队长这几日休沐。但凡休沐日的晚上,对方都会去城里的花楼喝花酒。花楼里人多手杂,队长不会把钥匙带在身上。那么,就只能在房间里。
孟汮在队长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搜索钥匙,再把翻过的箱笼恢复原状。正当他全神贯注之时,窗外一片蓝色的衣角悄然垂下,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沈修远换了花魁马甲。这副马甲的修为比明安还要高,跟踪起男主来不易被发现。他藏在屋顶上,掀开一片瓦片,看着男主翻遍了队长的房间,却始终一无所获。
而此时已经是深夜,大营的营门即将关上,队长一定会在关门前回来。
孟汮明白时间有限,加快了搜索的速度。他知道队长老奸巨猾,钥匙大概率会被放在非常难找的位置,便重点搜索了可能存在暗格的地方,譬如书架后、墙上和床铺。
他寻到卧室,掀开被褥,在床板上敲敲打打。床底下没有空声,除了贴墙而放的一把灵剑之外,床上也别无他物。
禁卫队大营里,巡逻的小队发现了趁夜归来的队长,纷纷出声示意:队长好!队长醉醺醺地向他们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孟汮也听到了外面的问好声。他旋转剑柄企图找到机关,却一无所获,拔出灵剑,剑刃也十分普通,不像有什么机关的样子。
他皱起眉头,难道钥匙真的不在房间里?
可要是就这样放弃,他又不甘心。
他极力镇定下来,在队长逐渐接近的脚步声里,把目光投向了镶满宝石的剑鞘。
剑鞘上,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沈修远合上瓦片,悄然跃下房顶,寻了一处草丛隐蔽,从储物戒里拿出男主给他的传讯符,迅速地用灵力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再次注入灵力,传讯符飞起,轻飘飘地没入了队长的房间。
看着飘走的传讯符,沈修远松了一口气。虽然原著里男主找到了钥匙,但自从他穿书以来,的确发生了许多原著中没有的事情。
因此,他不敢拿自己的任务冒险,也不敢拿男主的性命开玩笑。
正当孟汮将目光投向剑鞘上的宝石时,一张传讯符从门缝里飘了进来,是他曾经交给花魁的那张。上面写着:若想进城主府,队长房间剑鞘第三颗宝石,向左旋转,有钥匙。
花魁怎么知道他要去城主府?
虽不知消息真假,但此刻事态紧迫,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漆黑的房间里,孟汮修长的手指摸上第三颗宝石,依言旋转。这颗宝石竟然是活动的,随着轻巧的机括声,墙上现出一个洞口来,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是钥匙。
房门前传来脚步声,队长已经回来了。
孟汮毫不迟疑地打开盒子,拿出钥匙,迅速把床铺复原。等到队长打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摆设一切如常,但他觉得,屋内的气氛似乎发生了改变。
队长灵剑出鞘,一步一步地缓缓走进卧室。
难道是有人进来了?
窗旁的帐幔轻轻摇晃,队长冷笑了一下,手中灵剑疾刺而出,将帐幔捅了个对穿:谁在里面?
可他抽出来的长剑上,并没有任何血迹。
队长疑惑地喃喃自语:怎么没人?难道是我喝多了眼花?
他掀开帐幔,窗子紧闭,一切都和他之前离开时一模一样。队长骂了句怪事,回到床上,倒头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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