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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民风淳朴,有的只是斤斤计较的算计。
何况雁过拔毛的李叔,还能给父亲什么好处?
“真没事,睡你的。”父亲起身把萧屹往房间外面推。但是,萧屹已经渐渐长大了,这一扇小小的木门,和父亲的拒绝,拦不住萧屹了。
“我们明天早上就去医院,不去诊所。”黑暗之中,萧屹看着父亲的眼睛。
半大的男孩希望能够扛起家庭的重担,但是就像努力抽条的树苗一样,看着高大,内里却并不结实。
“再说吧”父亲轻飘飘的摆摆手。萧屹在家里,最多住不上半个月,只要熬过这半个月,后面就是一个月再回来一回,不过住上一天也就走了。
日子,就这样骗着骗着也就过去了。
“明天早上我们去医院,不然我不走。”萧屹用身体抵挡住了父亲那扇小小的木门,耍着赖皮让父亲答应自己。
“好,回去吧。”父亲轻轻的推了推萧屹的肩膀,不知是答应了萧屹,还是只是敷衍眼前的孩子。
萧屹终究还是回去了,就算再担心,今天晚上也是无济于事了。晚上去医院只有急诊,他们,连买一瓶枇杷露都舍不得。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驱散周围的黑暗,萧屹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实在是睡不着了。
“走吧,我们去医院。”萧屹四点就在父亲的房间门口守着。果然,没等上几分钟,萧屹就等到了慌忙准备出门的父亲。
所谓知子莫若父,其实倒过来也一样。
“去什么去,我都好了。”父亲不耐烦的摆摆手,“我今天还要上工呢,这个活儿不累,我干的来。”
“去医院”萧屹一双长腿横在门口,嘴里始终只有这一句话,这是他的执念。
“说了不去,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这么轴?”父亲已经有些愠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要冲破那赭黄色的皮肤一样。
“去医院”萧屹转身进了厨房,然后从里面把菜刀取了出来。
“说了不去,好都好了。”父亲看见萧屹手里的菜刀,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维持着朴实憨厚的笑容。
他已经好了,不需要去医院了。他必须得自己先相信这件事,才能让萧屹相信。
“爸,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萧屹手里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你都咳嗽多久了,该去看看了。”父亲的咳嗽声,成了萧屹心里挥之不去的痛。
“没什么大事的,我去诊所开点枇杷露就好了,喝了就好些了。”父亲伸手想要夺过萧屹手里的菜刀,但是手却只是碰到了萧屹的手指,就被他给躲开了。
“拿上钱,我们去医院。”萧屹的声音很轻,低声劝着父亲,手上的菜刀,却也在这个时候提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把刀放下”父亲满心里都是萧屹,见到萧屹脖子上的刀之后,连声音都是失控的。
想要伸手抢过那刀,但又怕挣扎之中伤到了自己的儿子,一双饱经风霜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我们去医院”脖子上的那一点点皮外伤,萧屹一点都不在意。
“好”父亲的眼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细密的血丝在略显浑浊的眼球周围爬行缠绕,像是编织出了一张大网,牢牢将父亲锁住了。
听到父亲的回答,萧屹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刀,把刀扔回到菜板上的时候,萧屹才发觉,原来自己的手,一直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