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依嘤咛一声,掩面而去。
“依依”李湘秀悲呼一声,拔脚欲追,却被云隐生生喝阻。
“不许追,从今天起,我们云家再没她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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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山上,半山亭里。
绝情剑和白云生相对静坐。
有些奇异地笑了笑,白云生莫名地望着绝情剑,幽幽说道:“老二,前后才几天没见你,可我都快要认不出你了,现在的你可真让我吃惊得很。”
“是吗”绝情剑望着白云生,真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你觉得是我以前那样子好呢,还是现在这样子好”
白云生挠了挠头,摊了摊手道:“按说我自然更为欣赏你现在的处世态度,比以前要积极向上多了,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习惯罢了就说你追人家云家小姐的事来说吧,我都很吃惊你竟会有这般大手笔,不过话说回来,人家水暗香怎么办”
“大哥。”绝情剑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真诚地望着白云生,凝声道,“雪山上的事你也是亲身经历了的,想必我当时的心境你多少也有所体会罢”
“我知道。”白云生凝重地点了点头,沉重地说道,“看你当时不言不语的样子,我真担心你会一怒之下将整座雪山都给轰平了其实,老二你的心我是明白的,你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我更明白,你回避水暗香全是因为你身患的血癌,怕给她更大的伤害”
“是啊。”绝情剑轻轻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仰望浩然长空,幽声说道,“当我再感觉不到暗香生命气息的时候,无尽的黑暗将我吞噬,虽然处在烈日之下可我再感受不到任何阳光悔恨、痛苦、愧疚、懊恼诸般情绪纷至沓来”
低落头来,绝情剑的眸子里流露出海样的深沉,凝声道:“那时候我才明白,有些事是无法逃避的当你自认为做得很好的时候,你却往往在犯下大错在暗香这件事上,大哥,我是大错特错了,错得离谱”
白云生的眉头轻轻蹙起,不解地望着绝情剑:“老二,我都听糊涂了,都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轻轻展颜一笑,绝情剑望着白云生,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很简单,大哥,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再刻意逃避她了,我要把我和她之间的爱再继续下去。”
“可是”白云生吃惊地望着绝情剑,“那你又为什么要去追云家小姐”
绝情剑耸了耸肩,叹息道:“那是另一个原因,也是不能逃避的原因,她们两个,我哪一个都不愿放弃也不打算放弃了,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花心,想同时得到两个女人的心”
吸了口气,白云生了头,又摇了摇头,叹息道:“感情的事太深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过老二,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格,嘿嘿,这才像个爷们的格,你以前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那才叫一个丑,我都不知道暗香瞧上了你哪点嘿嘿”
洒然一笑,绝情剑搂住白云生肩头,说道:“也许我真的只有八年的寿命了,如果再不趁着有限的生命好好地爱一回,到时候连后悔的资格也没有。”
“老二,你会没事的。”白云生紧紧地握住绝情剑的手,用力地握紧,“血癌并非不可克服的绝症相信我”
两人的四只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松手,各捶对方重重一拳然后相视大笑。
“唉。”白云生忽然无趣地叹息一声,坐落下来,忽然说道,“也不知道小七现在过得怎样是不是真抱着他的吉它周游世界呢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他的梦中女孩”
“你放心吧,大哥。”绝情剑极目远眺,望着远处的茫茫闹市,幽声道,“我们和小七还会再见面的,也许就是明天。”
嘿然一声,白云生摇了摇手,说道:“不说他了,还是说说飘零那小子吧,这家伙昨天找到我,说让我做他的保镖,还付给我一年五万的年薪,也不知他闹些什么鬼名堂他该不会是让我做他的打手吧”
“飘零”绝情剑的眉毛悄然蹙紧,“他让你做他的保镖”
“是啊。”白云生了头,嘿声道,“反正我左右无事,又有钱拿就应了他了,明天就开始上班了,嘿嘿。”
绝情剑默然,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绝情剑掠了一眼,正欲说什么,白云生早已经抢着笑道:“不用多说了,我不会占用你们亲热的时间的,呵呵,不过我倒想看看你用什么手段将两个女孩子都骗到手,嘿嘿”
绝情剑笑笑,冲白云生道:“不是云依,是飘雪发的短信,她让我去找她。”
白云生哇靠了一声,翻了翻白眼,说道:“真没天理,敢情你小子满肚子坏水想脚踩三只船啊唉,真是可怜了三艘锦绣画舫啊”
第四章云渐起
依飘雪就像是一棵冷艳的寒梅,傲然峙立在萧索的寒风里,白衣胜雪,婀娜的倩影带着几分醉人的凄清,就那样孤伶伶地站在图书馆的入口处。一只彩色的蝴蝶发夹将她乌黑的秀发在脑后轻轻盘起,露出一截嫩白如玉的颈子,其色泽其质地,就如象牙雕就般致。
绝情剑老远就瞧见了依飘雪,一丝浅浅的温柔就不可遏止地浮在了他的眸子里。
似是感受到了绝情剑的目光,依飘雪倏然回过头来,看到绝情剑脸上的神情先是一喜,但旋即黯淡下来,眸子里浮起了一层浓浓的忧愁,轻笼的烟眉似有化不开解不散的愁郁
“你来了。”依飘雪轻轻地掠了绝情剑一眼,轻轻地跺了跺脚似是不胜久站的麻木,语气里略略带些谦意,“真不好意思,我老是要麻烦你。”
“没事。”绝情剑淡淡地笑笑,自然地伸手扶住了依飘雪的肩头,低头道,“这里太冷,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说话。”
一抹淡淡的羞喜轻轻地爬上了依飘雪白晰的娇靥,轻轻地点了点头,她不由自主地随着绝情剑往前走去。
绝情剑在南苑要了间幽静的包厢,点了一壶热茶,替依飘雪满满地酌了一杯。
“喝吧,先暖暖身子,你怕是冻坏了。”
幽幽地摇了摇头,依飘雪脸上的神情越发惨淡,忽然望着绝情剑道:“情剑,你知不知道飘零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他”绝情剑酌茶的手在半空里一顿,才接着说道,“当然知道,他还不是在忙活着他的那个赌球盘口听说最近还玩起了市里的a级联赛了,呵呵,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怎么你可是听到了什么”
轻轻地摇了摇头,但依飘雪娇靥上的忧色却是越发浓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有极重的心事一般。
“那”依飘零低垂着螓首似在思索着用词,半晌才小声地问道,“最近你和他都在一起吗”
“没有。”绝情剑摇了摇头,答道,“我和他最近都比较忙,所以比较少见面。”
依飘雪的娇靥上开始浮现起挣扎的神色,犹豫了半天忽然望着绝情剑,真诚地说道:“情剑,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如果你帮了我,我会好好报答你的,真的。”
绝情剑闻言一怔,倒不曾料到依飘雪居然会忽然开口哀求于他,遂慨然道:“飘雪,我们能在入学的火车上认识,那就是缘分,在心里面我是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有什么你就直说好了,万不要再提报答之类的话。”
依飘雪的美目里慢慢地浮起一丝感激,望着绝情剑的眸子里便多了些异样的色彩。
“情剑,我希望你能替我转告飘零,让他不要再继续了,他这样做没有用的,本没可能成功的。”
“什么”绝情剑听得云里雾里,丈二金刚不着头脑,“你让我转告飘零,让他放弃放弃什么”
一丝难色浮上了依飘雪的娇靥,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只需要将我的原话转告给飘零就行了,他自己会明白的。”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这话也许你自己说会更合适。”
有些哀伤地摇了摇头,依飘雪落寞地答道:“飘零现在本都不愿意见我,也不接我的电话,我怎么和他说呢”
“好吧。”轻轻地叹息一声,绝情剑答道,“那我就试试看吧,不过,他能不能听那我就没法保证了。”
“谢谢。”依飘雪感激之色溢于言表,“情剑,真的谢谢你了。”
“你又客气了,我不早说了我们是好朋友吗”
依飘雪站起身来,向绝情剑展颜浅浅一笑,说道:“那,我就不打挠你的宝贵时间了,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也好。”绝情剑跟着站起身来,替依飘雪披上洁白的风衣,“我先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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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一把突兀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依飘零骤然回过头来,大喇嘛正举着毛乎乎的大手往他肩上拍来,一面还问着,“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不带我去救师弟他究竟被关在哪儿”
“谁让你来这儿的”依飘零脸色骤然一沉,冷地瞪着大喇嘛喝道,“我不是说了,让你呆在房间里,没事别在外面乱跑吗”
大喇嘛闷哼一声道:“可咱师父说了,让咱快些找着师弟,眼看就快要过一个月的期限了,咱怎能不急”
“急有什么用”依飘零冷哼一声,喝道,“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带你去救你师弟他不但是你的师弟,也是我的好兄弟呢,你当我不急呀”
大喇嘛了头,嘿嘿一笑道:“那倒是,我忘了你也是他的好兄弟了,嘿嘿。”
“行了。”依飘零不耐烦地瞪了大喇嘛一眼,沉声道,“还不快回房间参你的欢喜禅去我替你找了黄河市顶顶漂亮的小妞来了,快去吧。”
“真的”大喇嘛咧开了大嘴,口水淌了一地,欢叫着去了。
在大喇嘛背转过身,走进侧门的那一刻,正门忽然一暗,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一股冷冽的寒风随着正门吹荡进来,房里的温度几乎是顷刻之间降了好几度,变得冷冽刺人。
“咦,二哥”依飘零脸上的神色顷刻间转变过来,堆起了满脸的笑意,“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嘿嘿,二哥你可真是风流浪子本呢”
“我有话和你说。”绝情剑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大喇嘛超乎常人的高大背影,眸子缩了缩,说道,“就你和我两个人。”
依飘零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向伺立周围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避。
不一会,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绝情剑和依飘零二个人。
“二哥,有什么话你现在就可以说了。”
绝情剑一瞬不霎地盯着依飘零,仿佛要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他的所有心思,冷峻的脸上尽是高深莫测的深沉,那一语不发的样子令整个房间都受到了他的感染,变得凝重莫名起来
依飘零收起嬉笑的神情,神色也逐渐冷肃下来,但他望着绝情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躲闪的意味,甚至连一丝恍惚的意味都没有,有的只是疑惑和茫然
两人默默地凝视着,足足有半分钟之久,绝情剑才叹息一声道:“飘雪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她让你放弃,不要再继续了,她说你不可能成功的。”
绝情剑紧紧地盯着依飘零,连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幻也不曾放过,但他失望地发现依飘零的脸上没有任何细微的感情变化,有的只是茫然和不解。
如果不是依飘雪搞错了,那就是依飘零的掩饰功夫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这一刻,绝情剑也无法判断依飘零究竟属于哪一种
“我为什么要放弃”依飘零愕然半晌忽然回过神来,神色间激起来,“我才不放弃惨淡经营,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正要将我的赌球盘口做大,成为全国甚至是全世界最大的赌球盘口,我又怎能放弃难道我这小小的赌球盘口影响到了他们依家的彩票事业了吗就许他们依家发行体育彩票,就不许我搞赌球事业吗这是什么世道什么法理”
绝情剑蹙眉。
原以为依飘雪让他带话会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依飘零的赌球事业影响到了依家的利益而已如果事情果真如此,那他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依飘零,只是,事情真的只是如此吗他隐隐觉得,依飘雪担扰的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才是
“我不怕他们”依飘零狠狠地挥了挥手,似在给自己鼓劲又似在向虚无的敌人示威,凝声道,“我这是合法赌球,也是依法纳税的合法职业一不偷二不抢,他们凭什么让我放弃哼”
绝情剑神色缓和下来,轻轻地拍了拍依飘零的肩膀,和声道:“我也只是替飘雪带话罢了,你知道我是一直支持你的。不过小五,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有什么事情多一个人商量,总比你一个人扛着要好”
感激的神情在脸上浮起,依飘零几乎是顷刻间眼圈一丝,咽声道:“我知道二哥和大哥对我是真好,没有二哥你的帮助,我也不会有今天二哥,你绝对放心,我依飘零对天起誓,绝对不做违法的事情如违此誓,让我遭受雷轰电劈。”
“行了。”绝情剑不悦地阻止了依飘零的毒誓,尤其是他说的最后那句雷轰电劈令他极不舒服按依飘零的说法,他绝情剑岂非做下了诸多蹈天巨恶,才会招来雷劈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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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宜人的夏威夷海滩,一群海鸥掠着碧蓝的海浪倏忽远去,此起彼伏的鸣叫声带来格外的宁静,一轮红日逐渐沉落在海面之下,燃起漫天彩霞,燃红了半边灿烂的天空,给整个世界染上缤纷的艳色,海空一片艳红
水暗香从躺椅上站起身来,长长地舒展了一个懒腰,比基尼的三点泳装将她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原本白晰的肌肤已经被日光晒成了健康的浅黑色,散发着夺目的光泽,她身边喋喋不休的老外便瞧直了双眼,灼热的情焰毫不掩饰地从眸子里熊熊出
“香,你真美”
杰克赞叹着,以欣赏维纳斯女神的眼神欣赏着水暗香。
“喂。”一边的黄盈忽然伸手在杰克的面前晃了晃,将失魂落魄的老外从迷醉中惊醒,这才得意地嬉笑道,“有你这样看人的吗难道你们这些美国人都是这样不懂得礼数的吗尽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杰克愕然失声道:“什么是不该看的地方往哪里看又是不懂得礼数难道最美丽的事物不是拿来供人欣赏的吗既然是美丽的事物为什么要藏起来不让人欣赏呢我不明白。”
黄盈翻了翻白眼,搂住水暗香的小蛮腰,无趣地说道:“不懂得礼数的蛮夷,香香我们走,不理他了,这家伙老缠着我们烦都烦死了。”
“我请两位小姐共进晚餐。”杰克忽然一步抢在两女面前,挡住两人去路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在岛上发现了一家中餐馆,不如我们一起去”
“真的”水暗香已经吃腻了西餐,听到岛上有家中餐馆自然是食指大动,闻言颇有些喜出望外,小儿女般欢呼雀跃起来。看来,这许多天的夏威夷阳光不尽将她的肌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也让她心灵上的创伤完全地逾合了。
“另外我还有一个喜读要向两位小姐宣布。”杰克眨了眨碧蓝如大海一般的眸子,神秘地笑笑,“一定出乎两位的预料。”
黄盈有些不屑地扁了扁嘴,讥声道:“你的喜读又关我们什么事不听也罢。”
“当然有关了。”杰克闻言急着,“而且是大大的有关系。”
“是么”黄盈摇了摇头,“我不信。”
杰克受激不过,变戏法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烫金的信封,笑道:“看见了吧黄河大学的邀请函我已经答应黄河大学外语学院何院长的邀请,准备去那儿任外教了,呵呵,两位美丽的小姐,我们即将要在同一座美丽的校园里生活了,不干一杯庆祝庆祝吗”
第五章风波渐起
黄盈轻轻地拉着水暗香的小手,从手心里感受到了丝丝暖意,游目瞟了一眼后排的杰克,忍不住嫣然一笑,说道:“香香,看来你的心态调整得倒不错呢夏威夷的阳光倒真管用呢”
水暗香翻了个白眼给黄盈,但傻瓜都看得出来她对这句话是如此的认同。
“不生绝情剑的气了”黄盈轻轻地附着水暗香粉嫩的耳垂,轻声问道,“看你在拉萨心灰意冷的时候,真是奴家怕怕。”
轻轻地叹了口气,水暗香抿了抿小嘴,一丝无奈的表情逐渐展露在她的嘴角。
“现在想想,两个人既然相爱真的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既然爱他就要理解他,其实,他也是个苦命的人儿,他比谁都更需要爱和关怀。”
黄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惑然,莫名地望着水暗香,有些不解地问道:“香香,你说绝情剑他可怜不会吧,如果他还可怜那校园里其它男生岂非更可怜至少,他追到了我们的校花不是吗”
“那不一样的。”水暗香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目光黯淡下来,一丝怜色冉冉升起。是啊,情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因为他被确症只有八年的寿命真不敢相信,他在知道自己只有八年寿命的残酷现实下,是如何挺过来的
想到这里,水暗香忽然在心里升起一股强烈至极的思念,她要飞快地回到黄河市,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里,给他温暖,陪他一起度过仅剩的八年岁月既使他打她骂她,她也无怨无悔
“不说了不说了。”黄盈看到水暗香眸子里的黯色,急忙顾左右而言他,试图取笑水暗香来逗乐,“你看后面那个杰克,眼睛骨碌碌地盯着你转呢,心里打的鬼主意都写在他脸上了,嘻嘻”
“那是人家的自由,我又不能限制别人的想法。”水暗香见黄盈说得有趣,忍不住展颜一笑,说道,“我总不能对他说,嗨,杰克,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再说有没有男朋友那可是漂亮女生的秘密,不能随便告诉人家的。”
两女正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前面的头等舱里忽然轻轻地传来了一声细微的惊呼。
“怎么回事”黄盈探出脑袋往前张望,和她一起的还有好几名乘客,都奇怪地望着前面的头等舱,可是垂下来的布帘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看不到里的情景。
突然间,布帘被人猛地掀开,一名全副武装的黑人大汉凶神恶煞般峙立在窄小的门里,冷酷的目光警惕地盯着客舱,冷厉地说道:“各位,现在我们接管这架飞机,请你们配合在座位上坐好,不要乱动再警告一次,不要乱动”
旅客噤若寒蝉,望着黑人大汉手里黑洞洞的冲锋枪思维陷入了一片空白。
劫机,这是他们唯一能够想到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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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将车停好,绝情剑便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下了车,恭立在电视大楼的门外。
不一会,云依便如云雀般飘了出来,投入绝情剑的怀里送上了一记香吻,两人热烈地缠吻起来,旁若无人。
“你今天真漂亮。”绝情剑叹息着将手里的玫瑰花递到了云依的怀里。
云依却是不接,只是撅着小嘴嗔声道:“那我昨天便不漂亮了吗”
“漂亮,当然漂亮”绝情剑厚着脸皮嘿嘿一笑,“只是今天看起来更漂亮了。”
云依轻轻地哼了一声,刮着绝情剑的鼻子道:“是否男人在得到女人之后,嘴巴都会变笨呢讨厌死了啦,话都不会讲。”
“唉”绝情剑便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在脸上装出无奈的表情,叹息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苦苦准备了一个多月的台词都在昨天讲完了,如果想听有水平的话,那我又得准备一个月呢。”
“讨厌。”云依轻轻地捶了绝情剑一拳,似乎很是享受和男人的打情骂俏,表情忽然柔和下来,依着男人的膛昵声道,“我饿了,想吃东西。”
“啊真的”绝情剑急忙拦腰抱起云依,连声道,“那我们赶紧去开房间,饿谁也不能饿了她呀不是”
“去你的。”云依娇羞不堪地蒙住了绝情剑的眼睛,不让他色色的眼神再肆虐,嗔声道,“乱嚼舌头,讨厌。”
“我们去楼外楼。”绝情剑轻云依轻轻放下,“我请你吃海鲜。”
“不行呢,吃海鲜会发胖的,不要。”
“丰满才好呢,我喜欢。”绝情剑几乎是咬着云依的耳垂说道,“而且,嘿嘿,你不吃海鲜也一样会丰满起来的。”
云依娇靥一红,显然听懂了绝情剑的言外之意,瞟了男人一眼,眸子里几乎能滴出水来。
上车,云依便将娇躯舒舒服服地靠进了男人的怀里,忽然叹息道:“我现在被家里赶出来了,无家可归了,以后你可不许再欺负我。”
绝情剑便举手叫屈道:“上帝可以作证,我什么欺负过我们的云依小姐了”
嘻嘻一笑,云依搂着绝情剑壮的脖子,嘴角再次露出两粒浅浅的酒窝,嫣然道:“连欺负的心思都不许有,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得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了,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了,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就是这样了。”
在前面开车的文俊偷笑一声别开头去,只顾专心开车,似是不忍目睹老板被迫接受不平等条约时的可怜神情。
“一个问题。”绝情剑举起右手提问,“当你不开心的时候,是否可以说谎哄你开心”
“不可以。”云依很干脆地拒绝,“你要哄我开心,但不能说谎,说谎就是欺负我,你欺负我就要罚你跪搓衣板、洗衣服、煮饭、拖地还有晚上不许上床要睡地板”
“哦,上帝”绝情剑哀嚎一声,仰天栽倒在座位上。
“怎么,你可是不接受还是要上诉”云依笑意盈盈地望着绝情剑。
“接受,当然接受。”绝情剑急忙打起神,在脸上装起十二分笑意,“还要加上一条,老婆说对的,错的也是对的老婆说是错的,对的都是错的永远只能我做错,老婆绝不会错,嘿嘿”
“说你还聪明。”云依香了绝情剑一下,“奖励你一个吻,希望你继续良好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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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主席。”李煜神色恭敬地向着云隐龙鞠了一躬,“你找我。”
李煜的称呼似乎让云隐龙微微一怔,忽然之间觉得有些陌生,愣了一会始才叹息道:“小煜啊,你别介意,都怪我没教育好女儿,才会有”
“没关系。”李煜淡然一笑,但瞎子都看得也他笑得有多勉强,“那只能怪我没这个福气,做不成云主席的女婿。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不是你的抢也是抢不来的。”
云隐龙点了点头,神色沉重,叹息道:“你想得通就好,开始我还担心你的心里会有情绪波动,现在看来我的担忧是多余的,你已经完全长大了呵呵,我也可以告慰老友的在天之灵了,看到小煜你已经长大成人,想必你爸爸也会含笑九泉了。”
一丝莫名的神色在李煜的眸子里一掠而过,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几分。
“今天把你叫来呢,还有一件事情。”云隐龙静静地望着李煜,神色和谒就像望着自己的儿子,和声道,“我年纪大了,力再不比当年了,一个人也管不了这许多事情,所以,决定任命你为河床俱乐部的总经理,由你全权负责俱乐部的运作,你看怎么样”
李煜霍然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云隐龙,似是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云隐龙却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微笑道:“小煜,你是个出色的人才,这点我绝不会看错,给你更宽广的空间你一定会做得更出色,我始终坚信这一点。”
激动的神情在李煜的眸子里潮水般退去,他霎时便冷静了下来,凝重地摇头道:“云主席,小煜年轻识浅,怕是担不起这么重的职责,还是”
“不要说了。”云隐龙轻轻打断李煜的话,语气虽然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我看准了的人就一定不会有错,放手干吧,一切有我支持你”
李煜平静地望着龙隐云,眸子深沉似海令人难测高深。
“既然云主席已经决定了,那么小煜自然应允,主席放心,我李煜一定尽心竭力替云家打理好河床俱乐部,绝不会给主席您丢脸。”
“嗯。”云隐龙轻轻点头,“我相信你就像我始终相信你爸爸一样,你和你爸爸简直一模一样。”
李煜的身躯似是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吸了口气说道:“云主席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小煜先告辞了。”
“去吧。”云隐云缓缓地靠在椅背上,窗外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鬓发上,映出几丝银发,不经意之间,岁月的年轮已经在他的鬓间染上了不可抗拒的印痕
望着李煜修长挺拔的身姿消失在门外,云隐龙的神色却是顷刻间沉了下来,莫名的冷色自从的眸子里透出来,深深地凝视着办公桌上摆着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相携而笑,睥睨天下的气势在他们指点江山的表情之间展露无遗ddgt;
第二卷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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