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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之秀第4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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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之秀作者:未知

名门之秀第49部分阅读

尽管钟禛瑶说这话的态度似是透着几分亲近,但文秀依然还是半点也不敢放松。特别是他那一声“三姐姐”称呼,更是让文秀听得心头一跳。她直觉这人今天的情绪是真的有些不对,心下也就倍加的小心了。

“年幼无知不懂事?”钟禛瑶发出了一声嗤笑,然后语气突然又变得森冷了起来:“这真正是个极好的借口有了这个借口,是不是就能将所有的一切发生过的、经历过的统统都视而不见?”

文秀没有回答,在场的其他人就更加不敢回答了。只是文秀这次不回答到不是被他这

阴晴不定的态度给吓到了,而是因为她感觉他并不指望自己的回答,因为她直觉他说这些话的对象并不是自己,而更像是在对另一个人说,向另一个人追问。而且那“另一个”是谁,她也是心知肚明的。既然她并不是他想要得到答案的人,那么又何必将自己搅进他们之间去呢?所以她只也有无言以对,什么也不说这个选择。

而事情也确实就如文秀所猜想的那样,这种沉默的僵持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钟禛瑶就挥手让文秀等人免礼起身。

“既然遇上了,就陪我走走吧。”就和上次一样,钟禛瑶说完也不等文秀的回答便先一步转身又朝着溪畔走了过去。

尽管心里并不情愿,但被他丢在身后的文秀却还是没得选择的就跟了上去。唉,谁叫形势比人强呢?再说仔细想想这小子爱上了那样一个不该爱的人也确实有些可怜,自己就当是日行一善,再做一次这任性小子的精神垃圾筒好了,横竖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绝不承认这更多的是因为昨天收下了另一主角姬祈月的东西,而有些心虚气短。

她才刚前走了没几步,就听身后又再次响起了润珠的惊呼声和兵刃的相撞声。文秀一回头,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这是钟禛瑶的那两个侍卫正在阻润珠和两个护卫继续跟着她。

“你们留在这里。”自知指挥不动钟禛瑶侍卫的文秀只得向自己的人交待了这么一句。然后便在润珠的担心反对声中加快了追上去的脚步。

文秀追上了钟禛瑶后也没有主动说话,就这么落在他身后两步远的距离跟着他慢慢的走在溪畔的枯草上,任冬季的寒风吹拂在他们身上。尽管文秀穿得半不算单薄,但这对于这冬天溪畔的寒风来说似乎还是有些不够。跟在钟禛瑶身后的文秀伸手揉了揉有些被冻红的脸颊,心里不住为自己这一时的心血来潮懊恼不已。自己这也真是昏了头了,大冬天的哪里不好玩要到这冻死人的水边来。

就在文秀心里不断的为暗叫倒霉时,走在前边的钟禛瑶忽然开口了:“再过不到半个月你就要成亲了,可是万俟辰宇却依然下落不明。虽说他到底是生是死还并未确定,但是从万俟家的那些安排看,他们是没有打算过他会出现。所以无论他是生是死,你这一嫁过去等于是去守寡的,难道你心里就一点也不怨吗?”

文秀以为他让自己陪他走走是为了听他倾拆他的那些事,却没想到他这一开口却是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尽管这个问题虽然有着太过私人了,文秀到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只是这个问题却有些不太好回答,于是她想了想后才反问道:“如果我怨的话,是不是就能改变这将要发生的事实?”

听到文秀的这声反问,钟禛瑶在怔了一下后便露出了一种了然的表情,显然他明白了文秀话里的意思:“确实,无论是你还是本王,都只是这大局棋盘上一颗任人摆步的棋子。我们的想法如何,对于那些人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虽然文秀对于自己的未来并未如他所想的那样悲观,但被人说中了这样不堪的事实多不同样有些心冷。确实,如果但凡可能的话自己也同样不愿有那样的未来。

“其实本王原还以为你会有些不同,但看来是本王想多了。”忽然的钟禛瑶又一边轻轻摇了摇头,一边说了这么一句。

听他这么一说,文秀却只是一笑道:“我就只是个再普通平凡不过的人,哪能有什么不同?”

钟禛瑶听了文秀这样的话,却回过头来盯着文秀似笑非笑的道:“普通平凡的人?三姐姐你这就太过自谦了,能以豆蔻之龄成年操持出那样一份家业的人也能说自己‘只是个再普通平凡不过的人’,那这天下就没有一个普通的愚钝之人了。”

对于钟禛瑶这暗指性极强的话,文秀并不觉得有多惊讶。早在几年前姬祈月买下温泉别院那边山的村庄里的田地时,她就知道他们对自己起了疑心。现在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最近的这一两年来自己的行事也不如当初那么隐秘,被他们这些本就有心的人发现些蛛丝马迹从而被抽丝剥茧的查到自己身上来也再是正常不过。所以实在没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也就不过就是对经营方面的事敏感一些罢了,这并不能证明我是个比旁人要不聪明的人。所以王爷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文秀很是平静的道。

“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人若是太过谦虚便是虚伪了?”钟禛瑶有些不悦的道。

文秀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道:“如果我真有王爷所说的那样聪明,那我也会落得如今的处境了,不是吗?”

听到话题又转回到了原处,钟禛瑶的脸色又恢复了之前的难得。他转过身又继续沉默的向前走了一段路,然后才又幽幽的道:“昨天你在恩铭寺都听到了吧。”

他这句听上去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听得他身后的文秀一个脚下不稳,差点儿就被一块碎石给绊倒了。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这话所指的意思,她心下虽然极力想要反驳,但她有听到他说这句话时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便知道不容抵赖了。

一向淡定的文秀这时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她的小心肝儿跳得特别的快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从她的胸腔中跳出来。

昨天的事他到底知道多少?是全知道,还是只知道其中的一部分?如果是只知道一部分,那么他知道的又是哪一部分?如果只是“偷听”的那一部分还尚好,反正那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们所说的那些话也貌似没有太多的不妥。但是如果是后边姬祈月给自己送礼的那部分,就可能会很严重了。特别是想到自己对那块玉的猜测,她很难把握自己会不会成为他被迁怒的对象。

“你知道吗?他成亲的日子跟你的相隔很近,只相差一天。”就在文秀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他又继续道。

对于姬祈月与元家那位小姐的婚期文秀当然知道,这桩亲事与自己的那桩正是被京城里各方当作今年年末最大的两出好戏数着日子的等着上演,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相比之下,他们那桩是人人称羡的美好姻缘,而自己的则更像是一场闹剧。

“他会来这里明着是帮我母妃和你那个妹妹劝我回去,但实际上却是在最后警告我不要对那个贱人妄动。”钟禛瑶又用一种极其压抑幽恨的语气道:

“他说我应该长大了,不应该再将幼年时的兄弟亲情误会成那种情感了。他说他从来都只是将我当作亲近的弟弟,对我从来都没有过那种感情。他之前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指明,只不过是希望我能自己认分辨现实,自己从那种毫无理由的错觉中挣脱出来。可是现在他却不能再这样看着我越陷越深、执迷不悟下去了,所以才会想要再一次的跟我说清楚。”

说着,钟禛瑶又忽然的转回了身子,带着些许疯狂的眼神朝文秀猛的逼近了过去……

正文第二百零三节倾诉(下)

第二百零三节倾诉(下)

“你说,你说,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才跟我说这些?”钟禛瑶如负伤小兽般的冲着文秀低喊道。

文秀一直跟在钟禛瑶身后大约两步左右的距离,虽然她刚才也有从钟禛瑶所说的话和说话所用的语气里感觉到他的情绪起伏波动得比较厉害,却还是没有防备到他会有这样突兀的举动,所以一时间她并没有能及时有所反应。

只是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被钟禛瑶紧紧的扣住了,其力道之大直让她感觉有些隐隐发疼。只是这时她的却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注意手臂上有些火辣的疼痛,因为这时钟禛瑶那张可堪称美丽的脸庞已经逼近到了距离她不及一掌的距离。这时的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所呼出来的热气轻拂在自己的脸上。

这样绝对过了正常标准的距离对她来说真的非常不习惯。只是这时的她却不敢做半点反抗,这全是因为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钟禛瑶这俊美的少年有着一双微微上翘漂亮非常的丹凤眼,是文秀早就发现的事实。而且她还曾在心里暗暗品评过他这双眼睛是她两世相加起来所看到过的最漂亮的丹凤眼,比起前世那些风靡一时日韩视觉系美少年们远胜不止一筹。只是在现在之前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当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带着几许疯狂与愤恨的近距离逼视着你的时候,那其中的凌厉也同样能够让人为之恐惧。

文秀现下在情形便是被这样一双眼睛逼视着,让她在那么一瞬间的时间里甚至生成了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样一双眼睛的错觉。就在那一刻,对于那双眼睛里所蕴含的愤怒、悲伤、失望、疯狂、痛楚……以及那一切的一切,她都有感同身受的错觉。其实也正是这种感觉才让她没有能在最快的时候做出任何的反应来。

只是这边的文秀虽然没有被吓到,但在不远处的润珠和另外两个护卫却被吓得不轻。因为距离的关系,他们听不到钟禛瑶和文秀这边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他们只是看到钟禛瑶突然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对毫无准备的文秀发难。尽管因为角度的关系他们没看到背对着他们这个方向的文秀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但面朝着他们这一方的梁郡王爷此刻满脸的狰狞之色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虽有心冲过去护主,但无奈却敌不过持刀侍立在前边的那两个侍卫,就这么硬生生的被阻挡了下来。不过到底他们这边多了一个人,在冲不过去的情形下两个护卫中的一个却是趁机先退走了。钟禛瑶的两个侍卫虽然知道那个人必定是去找援兵的,但却也没有办法再追过去阻拦,毕竟贴身保护王爷的安全才是他们的第一要务。

对于这边的动静钟禛瑶和文秀多少也有听到,但是无论是谁这时也没有过多的精神来关注。钟禛瑶是正陷在自己的负面的情绪里,有些抑制不住的想要将积压在心里的这些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对于其他的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文秀则是看懂了他的这种情绪,知道现在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刺激到他,对于其他的状况自然是无暇顾及。而且不管是钟禛瑶还是文秀心底多少都清楚,自己的手下都不是什么没有分寸的人。

“你……”文秀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嘴,却又发现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她知道他之所以会这样失控,其实并不完全只是因为被姬祈月的再一次拒绝。被所在乎的人全盘的否定了他的感情,这才是让他最受伤的部分。这种全盘的否定远远要比不能接受或是单纯的拒绝要来得伤人得多。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否认那种感情的存在其实差不多就是否定了他之前生活中最大的意义。这样的伤害有多大?她有些不敢去想像。

尽管知道他现在的痛苦并不是能被人用三言两语就能够安抚得了的,但看到这样的他她却又无法不说些什么来尽量给予他哪怕一点点的宽慰。她虽然一向自认凉薄,但却从来不会看轻别人的感情。

“你先别这样激动,”文秀反过手轻轻拍了拍钟禛瑶紧扣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试图让他先放松一些:“我不是他,你所想要知道的这些答案我都无法回答你。”

钟禛瑶在文秀说第一句话,确实是稍稍有些放松了紧扣着文秀胳膊的手。但是在听到文秀后边的那句话时,却又骤然的再次加紧了力道。那力道之猛,从手臂被捉住的地方所传来的疼痛足以让文秀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恶劣失控。

文秀忍住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呼痛声,尽量平静的道:“我虽然不能代替他给你你所想要知道的那些答案,但却不会怀疑你对他的感情。尽管我对于你们之间过去的了解,也仅仅只限于上次在恩铭寺里所说的那些事。”

“你能明白?”钟禛瑶听文秀这样说,那双有些疯狂的丹凤眼里恢复了几许清明。

“是,我多少能够明白一点。所以也多少能够体会一点你现在的心情。”文秀继续道。

“你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在听到文秀这样的说法后,钟禛瑶的漂亮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讥讽之意:“你能明白什么?难道你还喜欢他?”

“我还喜欢谁?”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有些糊涂的文秀不由的反问道。

“除了祈月哥还能有谁?当年你不是哭着闹着的想要嫁给他么?不是为了他,连亲表姐都能推下水池么?”钟禛瑶说这话时的表情有着闪而过的残酷。

文秀听到他说自己喜欢姬祈月的事先是一怔,然后才是一阵恍然。对于钟禛瑶这刺耳的语气却不甚在意,尽管她知道他说得这样难听是想要让自己也同样不好过。别说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迷恋”姬祈月的“她”了,即便就算是她也不会让自己跟这样一件失去自控的人计较这些。

文秀坦然的望着钟禛瑶的眼睛,对他道:“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我早已经快不记得了。我那时的那种情感才真是年幼无知的一时迷惑,早随着时间消逝在过去了。”

原本文秀还以为自己这样提到“年幼无知”和“一时迷惑”这样的词会再次刺激到钟禛瑶,却没想到这反而让他镇定下来。他甚至放开了紧扣着文秀双臂的手,稍稍侧转过身的看向远处,幽幽道:“年幼无知的一时迷惑吗?如果,如果我……就好了。那我就不会像这样痛苦了吧。”

尽管有几个字因为他的声音太小而让文秀没有能听得很清楚,但文秀多少也还是能够猜得到的。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又主动向钟禛瑶靠近了一步,也顺着他的目光没有焦聚的看向无尽的远方感慨道:

“这并不是你所能控制的,这世上最难把握和控制的便是人心。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而且这世上也没有‘如果’,要是有‘如果’那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恨事和遗憾了。不过也正因为这个世间有着太多的遗憾,才能提醒世人要更加的珍惜自己的所有。从前有人说过一种道理,说是人生正是因为许多的遗憾存在,所以才会有更多希望与追求。遗憾有时侯也是一种完美,痛苦也是人生一种难得的经历。”

听到文秀的话,钟禛瑶收回了远望的视线落在了文秀的脸上,问道:“这话是谁说的?”

文秀她当然不会告诉他这句话是从前世某篇狗血的文章里看来的,所以她只是淡然回以一笑。

不过显然钟禛瑶也并不真的关心这似是而非的语句到底是出自哪里,只听他又转而问道:“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你喜欢的人又是谁?难道是万俟辰宇?”

文秀也不知怎么的,在听钟禛瑶提到万俟辰宇的时候心里莫名的一震。忽然间,那个人的身影就这么清晰的浮现了在她的脑海中。让她不由的生出一股浓浓的想念,不知现在的他可还好?

文秀情绪的这个小小变化并没有被更多陷于自己情绪里钟禛瑶所发觉。他还在自顾自的道:“如果你喜欢的人真是万俟辰宇,那你我也就真可算是同病相怜了。无论万俟辰宇到底是生是死,只怕你最后也都会和我差不多。因为从某方面来说,他和那个人是最像的。”

说到这里,钟禛瑶又看了文秀一眼,然后他又忽然摇了摇头道:“不,你和我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无论他是生是死,你都能名正言顺的拥有他,至少在名份上。

而我却永远不会有这个名义上的机会如果可能,我愿望用所有的一切去换。而事实上,我也差不多确实那样去做了。但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像一场空梦一样最后什么也没有。”

正文第二百零四节开解

第二百零四节开解

尽管钟禛瑶的这番话有些语无伦次,听上去也让人有些混乱,但文秀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真的这么认为?”文秀颇为不赞同的对他道:“我的看法却与你有所不同。”

钟禛瑶看向她的眼神随着她的话又起了变化,那双丹凤眼中迸射出的锐利光芒大有要将文秀剖析个透彻一样。在没能从文秀与他对视的眼眸中看到半点退却之后,才冷声问道:“你所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你所说的‘一场空’”文秀不但毫不在意他的犀利的目光,甚至还又朝他小小的靠近了半步:“其实我也有不明白的地方,我知道你现在似乎很痛苦。但我有些不明白的是让你现在这样痛苦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在痛苦那个人不爱你,还是在痛苦你所有的付出没有得到对等回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文秀话钟禛瑶半眯起了眼睛,看向文秀的眼神就像是利刃一般,让文秀毫不怀疑他平淡的语气里所暗藏的危险。她完全相信此刻的他如果不是在极力克制着,只怕自己早就被他的雄雄怒火烧得渣都不剩了。

自己也许不应该这么撩拨他,虽然他在自己的眼里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但自己不应该一时忘形,忘记了这里不比前世,而且眼前这半大的孩子可比寻常人。他若是疯起来以他的权势和力量就算要不了自己的小命,也绝对可以让自己不好过。只是现在话已经说出了口,便不容她退缩了。

文秀一边暗暗苦笑着提醒自己别被他的气势所压,一边迎着他那像是要吃人的目光毫不畏惧的又重复了一遍道:“我说我不明白让你痛苦的到底是没有得到他的爱,还是在痛苦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

当最个一字的尾音消失在文秀嘴里时,她的双肩又再次的被钟禛瑶突然的给狠狠扣在了手里。他一边用力的摇晃着她,一边冲着她低喊道:“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说?你说,你怎么敢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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