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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完结)第13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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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完结)作者:未知

明朝生活面面观(完结)第135部分阅读

炭的经营。就是三舅那些地,到底有没有石炭,谁晓得?莫要空欢喜一场。”

陈妈听得这话,便道:“若不然,让栓子他爹再去一趟山西。”

似乎也只能如此。可是,宅子正在新建,文箐并不想让陈忠这时候离开。只道:“且瞧瞧。反正现下沈家真有钱有地的事,传得广了,债也还得差不多了,不必太急了。咱们,且缓口气再说。”

她在沈家呆了几天,没法享受沈家表姐表弟们那满眼都是崇拜的目光,心中有鬼很是发虚,只想赶紧开溜。借口要去看望小姑,可奈何于老太夫人一再挽留,脱不得身。

恰在这时,周德全那边开工却是遇到麻烦,来找陈忠商量,又让文箐定夺。便是新宅子往前挪移一进的距离,可这样一来,屋后沟檐要通渠,以便雨水排放,就要挪动那一大丛芭蕉。上回,文箐说那芭蕉长得甚好,莫要动它。

文箐一听到排水问题,心想这是自己的专业啊,立时来了兴趣,二话不说,便奔自家新工地而去。

去了一瞧,才惊讶地发现,周德全竟将自己以前无意中提过的冰窖记下来了,真个在地基下建了一个硕大的地窖呢,跟个防空洞似的。古人的建筑材料有限,可是想象力与行动力真是无与伦比,文箐见识了,也不得不赞叹一声。

周德全满口遗憾地道:“这厅堂,如今甚小。”周鸿去世,周复不在,文简便也只是庶民身份,只能按三间五架而建。其实,按明初而言,已无厅事一说,比不得周同现下的那宅子,那宅子有厅有堂,是有钱人家花了大笔墨而建,算来有些违制,难怪昔年周复反对购置了。后世明代宅子,均有厅有堂,雕梁画栋,其产都亦违制。

文箐道:“房屋,不过是居住罢了。这正堂屋作厅事便足矣。家中反正不来甚么客人,要那么大排场作甚?既然可以多建几处,只厢房造得便行。”

要是依她的本意,要真个建房,恨不得建个西式城堡,但这样一来,绝对是违制。

陈忠也感叹:“如今连斗拱也建不得。这,若是有个震灾,甚是不妥。”房子虽说斗拱是地位权柄之象征,可是对于木质房屋而言,斗拱间架数多,防震系数越大。古人虽没这个概念,可在设计上,却已是想到了“柔能克刚”。但凡宫殿庙宇,皆是拱级九五之数,如此一来,倒也不怕地震,也不知是谁发明这个,却不料被当权者作为权位来管束。

人的攀比之心,平时少见,只有时难免便显露一点。比如,陈忠与周德全,在建房一事上,便格外惦念先前的家声官位来。那又如何呢?周复周鸿在世时所建屋子,子嗣能继承,但一旦其过世,其子嗣别建屋子时,是无法再沿袭其官衔爵位的。

周德全道三爷处有一藏书楼,咱们文简少爷如今亦是聪颖,建一书楼亦是不可少。再说,建楼可以立斗拱,不在营造之限。虽是作不是重檐翘壁雕梁画藻,可也少不得气势,便将书楼建在了临湖之向。

文箐想象过,楼一旦建成,想来是好风光。心中暗笑:这人嘛,与外人,比家中亲人比,比来比去,难免就有失衡,其实不若过自己的日子舒心的好。

陈妈见两个男人只想到少爷,而忽略了小姐,略提了一句:“那小姐呢?是不是也该另立绣楼?东侧为书楼,西面不如再建一楼?”

这……文箐闻言,连连摆手,道:“莫,莫,万莫如此。咱们这一建楼,本来就招人眼。你先时还道建不得曲廊,如今真个要建几处楼阁,还不四处招人说?再说,一建楼,便更要多招匠人,花费甚多。”

话是这般说,可她亦心动。前世她享福,如今在江南,若是居于楼上,则少湿气,对身子自然是有好处的。再说,临窗眺湖,好一番风光,心旷神怡,自己何曾不喜?

有多少钱办多少事,现下讲不得奢糜。文箐只道来日方长,赶紧与周德全去说排水沟渠一事。

文箐原以为此事十分简单,没想到古代已用明渠暗渠之分,构造得十分复杂。她粗看一眼,这地基沟坎纵横,好生迷糊。而后想到江南水利,确实有所玄妙。只说苏州城里的用水与污水排泄,便是两套系统,各不影响,文箐到得苏州时,很是好奇,可惜没法搞懂。现下对这个屋子布局,不由又想到当年参观北京恭王府的排水系统之迷,古人的创造能力实在不可小觑。

周德全是想用暗沟来引屋檐水。文箐围着屋子转圈,每次只瞧得局部,甚是眼花,待拿到了简易图纸,安图索骥,发现自己也没法多改动了,点了个头,道:“就依此而定吧。”实地而察,发现宅子后檐下正是紧挨着芭蕉丛。“且将其移到书楼一丈开外,既能赏景,又无碍生活。”

离屋子太近,一是招蚊虫,二是影响采光,三是漏夜挨窗听雨打芭蕉焉能入眠?

周德全原以为小姐是根本看不懂这营造图式,哪想到文箐却是一见图,便也明白过来。指着西北角道:“这处建得一个角门,日后与旧宅子相连,有个小跨院,再有个甬道,倒是甚为便利。”

周德全,陈忠,李诚,三人办得皆十分得利,文箐只说这建宅子一事,自己与弟弟年少不懂,一切便仰仗于他们。又对陈妈道:“你那屋子卖掉,如今也得建个屋子才是。”

陈忠却另有打算,好似并不着急盖房子。原是小姐这些钱财,加上周德全的,盖房子的费用仍是少了,他是生怕再有欠债,是以只防后用。

文箐好生感动。心道:自己好在是遇到这般好人,得了他们襄助,否则又哪来安生?日后若是有得钱财,只能加倍奉还。

可是,没想到,这一移芭蕉,竟移出个事来。

正文265谁埋的钱

文箐急急地赶去玄妙观控望周珑。没想到,遇到了被道姑赶将出来的任家下人。

任弛对周珑的心意,文箐作为旁观者,不知那究意是不是得不到才更为珍惜的心理。总之,周珑这边越是不睬他,他那厢却是越挫越勇,一旦得了周腾的正式许可,倒也不曾将他在周珑这儿受的气报复于周腾。

今次,是任弛又着人给周珑送来了缠枝细绸,周珑甚是气恼。可这任弛也是个会做人的,一得知周珑寄住在玄妙观,立时给观里送来三牲祭品,此外又是香料又是青纱,打点得观里上下皆知:周家这位小姐虽云英未嫁,却已是任家半个人了。

周珑恨得咬牙切齿。见得文箐时,眼泪汪汪。

文箐也是在古代少见得一个男子如此热情追求一个女人,听得旁边关氏言及任弛种种,也是咋舌:后世的送花送钻石,原来任弛亦会。

可惜,奈何任弛这风流种,却是入不得周珑眼。文箐也不喜,任弛滥名在外,很难想象这人会“洗心革面”,再说,此人是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想来纠缠于周珑直到谋到手。只是,到手后是不是就视如糟糠?

关氏小声对文箐道:“如今,也只有四小姐您来,她才有点儿笑。”

周珑到玄妙观来进斋,关氏陪同,辞不得小月,便把小月留给了方氏。文箐也没想到,小月竟是李氏留在周珑身边的人,好些周珑与文箐的事,小月当初竟说与了李氏听。

文箐对任弛这件事,或者说对周珑的婚事也完全没有办法。她只是个小侄女,而周腾作为兄长为妹妹婚事作主是天经地义,文箐与周珑连个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周珑既不可能意气用事,出走——方氏还在周家呢。有方氏在,周珑就多个念想,弃母离家,她根本做不到。让她心甘情愿嫁到任家去,那亦是不可能。

可是,眼见得出孝在即,文箐为周珑担忧不已。她又不好对着当事人将自己的这份忧虑表现出来,于是尽量让自己高兴一点儿,说到了新宅子一事:“照现今的模样,想来月份定是可以搬过去的。到时小姑姑已不用呆在这里了。”

周珑心生期望,可是那宅子只怕自己住不得几月,就要嫁人了。怅然,竟是难接下话去。

文箐安慰道:“要不然,我去求求三叔,就是任家正式下聘的话,也得过了祖父的孝期,然后婚期,先拖过两年三载的。谁晓得来日有甚么事,兴许就有个转变……”

“拖”字诀是眼前的办法。但文箐所说的最后一点两年三载,却是不可能的。以任弛的心急,容不得这个籍口,而周珑的年龄,似乎也不没法以这个籍口推脱。

周珑想开口说什么,终究又闭上了嘴。最后对着侄女一双关切的眼,又叹气,终究是吐露了一点:“连累你为我操心这么多。此事,我已暗自筹划。只是,来日想必得罪三哥三嫂,怕是……”

文箐追问是甚么事,奈何周珑嘴紧,半分不曾再多言。屋内二人皆无语,闻着檀香,只觉很是压抑。文箐瞧了瞧屋内,只见新增了一张古琴。“小姑姑,你现下在学琴?”

周珑点了个头,道:“无聊时,打发个时间。”

文箐发觉周珑的话越来越少,似乎另有心事藏着,自己又好不逼问,因为自己又不能替她解决,可在一旁瞪着眼看着事态逼迫周珑,又是有心无力好生悔恨。左右为难。

关氏送文箐出门时,文箐还想试探一二。可是关氏只摇头,满脸愧意地对文箐道:“四小姐,你莫怪小姐。如今,小姐的心思,连我也猜不透。有些事,现下也说不得,说出来,不过是给人添烦恼。”

可是,关氏却求文箐:能否找沈家要一盆兰花。文箐点了个头,道:“下个月我去看新宅子动静,到时顺道去找表哥。不知小姑姑这边可急?”

关氏欢喜地道:“不急,不急。四小姐记得这事,便可。”

这主仆二人越是藏着掖着,文箐便越发好奇。玄妙观的道姑中确有高人,当日听得李氏说过,观里无风道长诗歌琴赋样样皆拿手,至于这人为何进了庵,文箐却是不知。如今想来,周珑肯定是与这个无风道姑相好,拜师于她了。不过,周珑到时不会真的因为被逼,而出家吧?

文箐惴惴不安。可又认为周珑这人平时不见风吹草动的,可从她教唆弟弟那一手来看,却是个心眼也多有算计的人。

到底周珑在盘算甚么事呢?

文箐心怀不安地归家,门房却讶道:“四小姐,你没碰上三爷?”

原来周同前两日才知文箐的新宅子竟开工了,问周腾给了侄女多少钱去修房子。周腾也没想到文箐那边不声不响地动土,要是实话说,除了先前的五千贯钞,便没给旁的钱,说不出口。周同担忧地说要去那宅子瞧瞧,文箐年幼,自己作为叔父的焉能不管?

周腾身子略好一点,也只得起身陪同四弟前去。可是他们去阳澄湖的时候,文箐这厢却是赶往玄妙观,是以错开了。

文箐知周腾要去看自己的宅子,头皮发麻。本想来个先斩后奏,瞒着周家建好了再说,毕竟不是小打小闹地修缮。

她心不在焉地对门房应了一声“哦?”就往里走,心想自己从沈家归来,李氏会否又要说自己甚么?

可是,却又听得门房说:“对了,四小姐,有亲戚来访,在厅上呢。”

文箐一愣:亲戚?自己除了沈家外,哪里还有其他亲戚?

可是,她还真有亲戚,甚至是还有点血缘关系的。祖母庞氏那边的亲戚,从凤阳那边过来了。

文箐都差点儿忘了庞氏还有兄弟了。庞家几十年前因皇命,不得不舍弃苏州家业,迁往了凤阳。庞氏那边,恼周复再娶妾,几十年前生隙,后来庞氏去世,庞家人归结于周复喜亲厌旧的缘故,让庞氏郁结于心而早逝,故闹翻了脸,一直多年来未曾来往。直到去年周鸿灵柩归家,凤阳那边闻讯,自家最后一个外甥竟没了,来祭拜过。

现下来周家,却是因为闻讯,周鸿的一对儿女归家了。这才来看望。

文箐在厅中听得这些原委,打量着厅里的一对中年夫妇——表叔表婶,由着他们哭泣诉亲情。实际上她非常生疏,不过人情上,又不能拒之门外。这七大姑八大姨的,好在周家还没这么多人情要自己应付。

庞氏夫妇问甚么,文箐谦恭有礼地简单应对,聊得多了,才知对方确实没有恶意,也不是来索讨甚么的,心里有些安然。庞家出手倒也大方,送来的礼倒也让文箐惊了一下:一对玉环于文箐,一对沉香雕花镇纸于文简,还有好些小物件。

文箐推拒。自己其实与之素不相识,虽说有这些亲戚关系,可是庞氏这上门,好生突兀。

到后来,文箐才知,庞家当年因公厕生意而成为大富之家,可生来节俭,却不料因朱元璋发令迁大户至南京,或凤阳,以致大半家产抄没,幸好暗中藏在周家的产业得以保全部分,到了凤阳后,庞氏原封不动归于娘家。庞家到了凤阳,也没再抄旧业,庞氏子侄便开始另行择业。后来,庞家与周家渐少往来,庞氏如今在凤阳开了一玉器铺子,在南京开了分铺,生意倒是不错。

庞家老一代不满周复,可是今日庞家没有没落,又感念周复当日援手替庞家保留了部分家业。原以为周鸿没了,周家这对小儿女被拐,庞氏在周家的血脉也无了。没想到,听孙家人道周家儿女尚在,这不,庞家要生怕文箐姐弟在周家过日子要瞧妾室出生的周腾兄弟的白眼,于是赶紧过来瞧瞧。

文箐听这对表叔表婶拐弯子说这些事,心里略有些感激。可是,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见着个亲戚便要“告状”。“三叔四叔待我无二话,甚好。表叔表婶只管放心。”

文箐不欲收下这份厚礼,自己可没有甚么回礼。只庞家夫妇却是硬塞过来。庞氏夫妇是到孙家,文箐讶道:“孙家与表叔家有旧?”

庞家夫妇点了个头,原来庞家女儿在去岁春,与孙家定了亲。说起辈份来,男方为孙豪的一个同堂侄儿。

绕来绕去,文箐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姓孙的关系网里转圈。

尽管正室庞氏不在了,李氏还是尽职地替文箐招待了这个表兄表嫂。只是,下午周腾归家时,却带来了一个消息——

在庞氏那宅子里,竟然发现埋了一笔钱。三百两白金,五箱铜钱,又有一箱宝钞。

问题是:这钱,是谁埋的?

周家?庞家?

文箐听得这消息,哭笑不得。人人说沈家屋外埋了千万贯家财,昔日连地皮都快翻了个底朝天,一文钱也没找到。没想到,在庞氏这个半倒不倒的旧宅子里,倒是挖出了一大笔钱来。

这钱,怎么处理?

正文266分钱似分赃

对于这种意外之财,出现在这个时候,自然对众人来说,皆是惊喜。对文箐而言,说实话,这钱正好能解她现下建屋的款项,很是及时。

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谁埋的藏银,这是关键。否则,这钱没法处理。

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却是邓氏。

邓氏大发怨言:“我就说,这庶子与嫡子就是不同。难怪老太爷临终时,非要指那屋子给文简,原来是地下藏了大笔钱财呢!”

现下她这么一说,哪怕不是周复埋的钱,也与周复脱不了干系。周复看重嫡子,这事儿,被邓氏再次说出来,刘太姨娘心里便似扎了一根针。她心里想着:为何周德全早早地便守在那宅子了?是不是当年周复背后有交待?而且,这笔钱被挖出来,好死不死的,却是庞家人来的日子。

庞家人在,会否争这笔钱?刘太姨娘的心理非常微妙,这次没再在屋里不出门,而是到得厅上来,坐在首位上。

庞家夫妇十分看不入眼,心中暗想那本是姑母的座位,焉能让一个妾室坐了去?可是这话,终究因为文简也是庶出。如今文简对周腾,周家庶孙对庶子,依律而言,周腾胜出。

刘太姨娘“主持公道”,说这笔钱既是当初分家时所不知,理当分作三份。说这话时,扫了文箐一眼。文箐不吭声,既不说反对也不说赞成,她倒是想看看这帮人到底如何一个心思。

周同虽然认为,若是父亲在世时藏的钱,临终又特意将那屋子留给文简,那对自己与三哥确实不公,姨娘说分作三份,可要是这么一来,是不是有违父命?,他终究厚道,嘴上道:“既是文简名下的宅子,如今挖出来,自是归侄儿文简。”

邓氏恼怒地看着周同,再一次认为他心是歪的,只偏向文箐姐弟。她鼓噪起来:“凭甚么老太爷要这般偏心?早早地指了那宅子于文简,难不成是早知那里埋了钱?如此说来,周德全也是知情的……”

周同恼怒地看邓氏一眼,道:“莫在此胡言乱语!父亲之事,你我焉能指摘?”邓氏十分不满地盯着周同,周同却已移开了眼神,转向三哥周腾。

可是,邓氏方才说出来的话,牵扯广了,要是再往下说,文箐听得也十分恼火。她虽行得正,不怕影子斜,可是总有一人在身边说三道四,也烦得很。“四婶,周大管家是无处可去,才寄身在那。若说他是知情的,他何必守着这么一大笔钱不早开挖,非得等到三叔四叔去时才挖?反正他一个人挖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周腾周同两兄弟去,是凑巧碰上这事,到得文箐嘴里,却好象是周腾他们去了,指着地开挖一般。她这话堵得邓氏再没任何籍口说三道四,邓氏恨恨地盯着她,说不出话来。

李氏也不乐意了,前些日子,她钱周转不过来,借了任家的,还没还清呢。若是有了这笔钱,自是好了。三百两白银,那可不是小数目。“姨娘说的倒也没错。这笔钱本是无主的,如今既然发掘了出来,不论是父亲藏的,还是母亲藏的,毕竟都是咱们家的……”

她这话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要将庞家人排除在外。

庞家夫妇先时一直忍着,这时再被她故意摘出来,免不得道了句:“这宅子还是我庞家所建,昔年我们庞家送于姑母的呢。焉知不是我庞家藏银?”

邓氏与李氏立时双目圆瞪,看向这个外来要分钱的人:“虽是你们庞家所建,可是现下乃是周家名下,难道庞家还想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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