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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完结)第15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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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嫣赶紧道:“表妹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想当初她做这个绒衣,也没想到会做大,当时只图有些零花钱,不要看她三婶脸色罢了。”

华婧似乎给了华嫣一个面子,这个话题没有再追究下去,可是接下来说的话,却是十分开门见山。“表妹,我本是出嫁的人,沈家的事不该多管,可这毕竟是我娘家,沈颛是我亲弟弟,来便是我弟妹,有些话我也不愿背后说三道四,寻思着与你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个明白,正好华嫣也在,一起听听表妹的意思。”

“当面锣对面鼓?”华嫣瞧瞧大堂姐,又瞧瞧表妹,大惑不解。平素她们二人并无芥蒂,再说华婧都出嫁了,最近丧事期间自己一直陪在表妹身边,真没见她有失矩之行为。文箐这是哪里得罪了华婧?她们二人要是论个曲直,自己是帮哪个?

“表姐请讲,小妹洗耳恭听。”文箐心想:这是来者不善?华婧说话有些含枪夹棍的,自己说什么话她都要挑嘴,自己可有哪处得罪过她?她想了想,没有。再想想,若出嫁了的大姑子要找没过门的弟媳麻烦,想来对华婧也没好处啊。

“洗耳倒不必,表妹与我说话,倒不必咬文嚼字,我读书不如表妹多。只是,我这人有话藏不住,同我弟弟正好相反,他是有苦宁愿自己咽着也不吐半个字。”

文箐听到这里,就猜测起华婧的她来意:莫非沈颛将自己说“取消婚约”的事告诉了他姐?那么,华婧这是要替弟弟讨个公道?

话是自己说出去的,既然人家寻上门来,她现下甘愿挨数落。“表姐既是长姐,小妹所为若有失矩之处,表姐但管教导、指点,小妹定然虚心接受。”

华嫣在一旁习惯性地替文箐辩护道:“表妹一到说正经话时就这般,平时嬉闹时倒是随意得很。”

华婧瞧一眼华嫣,对于她明显的维护文箐的话,也没生意。可是她在意的是自己故意出言相激文箐,而文箐依然说得客客气气,半分没有恼意,可是用词就是这样客套而让人不亲近,有一两分疏远之感,就是这种态度时常有些让她难受。明明比自己小很多,偏摆出来一副举手投足言语都好似比自己年长心胸宽广凡事不计较的样子,相反,倒衬托得自己很小家子气。她认为这是文箐的官家小姐气,所以才越看越觉得难受,一难受就越发认真琢磨,越认真就越挑剔,越挑剔就越担心弟弟被文箐压制抬不了头。

但凡人有了成见,就会刻意吹毛求疵本来平常的一句话也会左右审视,甚至钻牛角尖地以为那是针对自己。华婧细瞧文箐打扮,也着了孝服,从头到脚,没挑出错来。“表妹认为我们家如何?可有哪处不适?”

这个问题太大,文箐一时不知该从哪个角度来说,最后也只能笼统地回复一句:“甚好。”见华婧嘴角些抽搐,只怕不合她的意,忙又加一句,“十分的好,小妹挑不出甚么来。”

“挑?”华婧心中念着这个字眼,压抑着不满,想着自己这是要与表妹谈事,千万莫发作,否则姆妈那里必不能给自己好果子吃。于是,又敛了敛心神,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说起了沈家的家风,然后又道了奢俭两种治家的结果。比如:“但凡那些富贵之家,食必珍馐,衣必锦绣,醋豢高眠,一呼百诺。如此,一个奢字必败家,一个骄字必讨人嫌……”

文箐扭着脖子琢磨着她的话,一条条与自己去比照——

所说的奢,自己待下人和善大方,工钱较三婶与伯母她们要多,可这谈不上奢;自己虽然每个菜都要求做得精一点儿,几天菜式不同样,这或许寻常人家确实做不到,可自己并没有浪费,因为自己与太姨娘和文简一顿也最多也只吃得两个菜,只能说讲究了些,但不至于到奢糜的程度;自己穿衣也合矩,不违制,长身体了穿不得的衣物都送了人,合理利用,也没有一季做得十来套衣衫,不过是三四套罢了,这与以前自己的生活相比较起来,那是节约到抠门的程度了。

至于骄,自己好似一直兢兢业业,取得点成绩虽然也高兴自豪,可也没到骄傲自满的程度啊,自己还是一个十分追求上进的少女呢。讨人嫌吗?文箐觉得自己虽然有时高估了一下在她人心目的地位,与外人存在一定的自我认识偏差,但也不至于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总结来,总结去,她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偶尔出点风头也是没法避免的,她这已经是刻意低调了。所以,她认为华婧这些说教对她没有半点益处,要是华婧认为自己是这样,她觉得大姑子这是鸡蛋里挑骨头,她懒得辩解。

华嫣一见这场合,表姐那处好似有点火药味了,赶紧推了一下表妹,又讪笑着对堂姐道:“大姐教导得对。平日里我们再多注意一二,节俭持家,不奢不骄。”

华婧没领堂妹这个情,还等着文箐低个头表个态,偏表妹是一径地半歪着脖子眼光似乎落到了天边,这不明摆着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吗?想到这里,她就来气,逼问文箐自己一家做得如何。

文箐正拿她的标尺,自己在衡量自己是否出格呢。被华嫣一碰,醒过神来,再听华婧的话口气已经不是十分友善了,呆了一呆。

大姑子这是为弟弟出口气,存心要给自己难堪?一时之间,她就再次将沈颛与华婧联系上了。

文箐这时,也闹了点小儿女情绪,就偏不想如她意。明明没错儿的事,华婧一个出嫁了人,却管到自己头上来。沈颛再好,那又如何?她又没爱上他,舍了他,也不怎么心疼。若是沈家不满自己,要取消婚约,她也乐意。

可当着华嫣的面,也不能太出格了。她想了想,这口气暂时忍了吧,毕竟她马上就要回夫家去,而自己亦要回自适居,没必要得罪这个大姑子。于是恭维道:“舅姆一家,是真正节俭有度,持家有方,家和众亲睦,心清气温雅,知诗书达礼义,擅绘画通棋律,隐者风范。”

华嫣笑道:“表妹是真能说,这到真是说得妙。伯祖父这上下,皆是如此。我家比不得。”

华婧得了这句好言语,以为自己说的让表妹明白了些道理,松了口气,心道还是得亏自己出马,毕竟表妹不是个笨的,还是孺子可教。可是,她既知大富非好事,那是否该放弃经商呢?这才是她最想劝服表妹的所在。所以,她想着,表妹若怪自己便怪吧,反正自己一番好意,今日不如将心底的担忧全摆出来。“表妹原来也知这些。可是为何不愁吃喝穿住,家中有偌大产业,却还要执意经营食肆走行商之道?孜孜以求钱财?岂不闻家大业大徒惹祸端?”

2、误会后理智崩盘

华婧只知姆妈竟同意了文箐开食肆,大为震撼。她认为这等于给文箐开了一条口子,只会将文箐胃口养大,最后也象三叔一样,因为贪念而执意发展家业,引得人眼红,无端引祸上身。她实在不想自家日后也落到那种田地,只是自己出嫁了,以后想见表妹一回也难了。今日难得有机会,索性与她说个分明,大不了这次得罪文箐,只求令她惊醒,也为沈家着想一二。可是,她浑不知文箐已经打算放弃生意了,只是因为沈于氏的丧事,才让一些善后事有如时钟停摆一般,没完成。

华嫣觉得堂姐这话有些重,尤其是最后两句,可是她若此时再次插话,必然得罪了堂姐,可不帮文箐说一两句,她很愧疚,对不起表妹。想着怎么样才能一句恰当的话将表姐的问话化解?另外,她觉得堂姐最后一句话就是指自己家,听着怪不是滋味的,可是确实连累了大伯这一房也是事实,心里一直十分愧疚。

华婧确实急了些,她若换个口气,或者换句温和的词语,或许一切都好了,文箐或许在这时会说出自己正准备放弃开食肆,放弃榨油等。可此时,正是这几句问话,彻底刺激了文箐,让事态发生了很大变化。

文箐做事也坦坦荡荡,但求无愧于人,无愧于心,可不太习惯遇到一个人就解释一番,太累。再说,事儿做完了,摆在那里,有眼睛的到时都会看得见,何劳自己多嘴多舌,徒惹人讨厌。她坚信: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何必劳神一天到晚说一些废话,有这个时间,能做得好多事,看得好多书,习得好多字……

可是,华婧认为有吃有喝,身上有衣,头上有瓦,已是好模好样的生活,可在她看来,这就是一条米虫,片面的听这几句话,若她想骂得重一点,这不过就是一头猪而已。

而她,不想做一头猪,古代女子打小就是认命的思想,在她这里行不通。她一个事业型的女性,偏偏落到这个环境里,不得不时时委屈自己以求适应律法族条家规,可是,若让她没一点追求与抱负,活着与死了有何异?现在她打算放弃一些抱负,尽量做好一个古代在室女子,华婧却诘问她:“孜孜以求钱财。”这一句,彻底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

文箐气得差点想反问她一句:我这两年挣的钱财又哪去了?还不是为了帮你们沈家……

可是华嫣在这里,这话出口,伤的不是华婧,必是华嫣,而华嫣是个好姐妹,是个信任自己的女孩,是一个自己想当姐妹的人,自己乐意帮助的人。

她只觉心酸不已。华嫣或许能理解她一部分,而华婧,是完全不了解她,却在这里对她指手划脚,她有些受不了这个人,不过是年长一些罢了。可华婧懂得的道理,文箐在那时,自认为不比她懂得少;而华婧所历之事,只怕不及自己二分之一,可却在这里说教于她?

需知文箐的实际心理年龄可是远大于这个出嫁为人妇的十来岁的古代女子,一个在她前世有些不屑的后宅女人。故而,她心里憋着一股子手机火,忍了又忍,可是越想思绪越复杂,越难以平静下来,终于还是没完全忍住。“表姐,难道在你眼里,小妹我就是一个贪图安乐享受、一心只谋划钱财、满身沾有铜臭味的一个人?”

这话反问得很尖锐。

华嫣傻了眼。

华婧噎住了。“我……你……”她想说,我是一番好意才说得这番话提醒,你怎么这般没礼貌这般尖刻地反驳长姐的话?可惜她失言在先,文箐的话不过是将她的话扩大了些而已,可她说那些话时真没想到落到文箐耳里竟成了这般。

华嫣只恨嘴太笨了,赶紧两边和稀泥:“箐妹,婧姐不是这个意思,她不过是提醒咱们莫学富贵人家罢了,先时我们家便是有些奢,才招了人眼。”说完这句,又着急对华婧道,“大姐,你误会箐妹了。她根本不是一个贪图钱财的人,她挣那些钱财,不过是想早日帮我家还清债务,想替大伯父二伯父买回……”

文箐不想华嫣陷入到自己与华婧的口舌中来,道:“嫣姐,你莫说了。我承认大表姐所言,我确实有些看重钱财。大表姐没体会过身无一文时的感受,不妨去问问我家那叶子,她会如何说?大表姐也不知千里路途前不见人烟后不闻马嘶,只听得风啸林间野草簌簌的那股荒凉景儿……若是没钱财,哪来米粮,只能卖屋质地。我是怕了这种经历,就是舅舅家现在有田有地,要是一旦再遇得什么事,就只能典卖仅有的藏画,多年心血几代人收藏,何等凄凉心酸?”

此前是华婧措词不当,如今是例来强势惯了的文箐不想低头了,语气亦不当,再有,她一时说得痛快,可是她这番话却说到了人家的痛处,所谓的打人莫打脸,揭人莫揭短。古人好面子,文箐却犯了这一条。

当下华婧就发火了,竟说出了伤害其他两个姐妹的话来:“你以为有钱就是好事了?有钱是真招祸。表妹,不妨去打听一下昔日富可敌国的沈万三那家现下如何了?再瞧瞧你身边的亲人,你祖母庞家还不是因为太有钱了,才被迫迁离苏州到得凤阳?同样你家昔年迁至北京也是这个缘故。还有,人一旦有钱了,一心只想着再有钱一些,象三叔便是这般,否则他不质当田地产业去下海,又哪会让人趁隙而入?家财哪会丧尽?我家又怎么会要卖藏画?还有你,文箐,你以为你母亲为荣,要是却不知,若不是因为她钻经营,兴许抢了人家生意得罪了人,让人家有机可趁,才起心思讦举你爹?她以为用陈忠的名义来往川苏经商,便神不知鬼不觉了,孰不知……”

华婧可敲醒了文箐?文箐会伏低?这场争执的结果究竟会如何?

正文311旋风中的沈颛

上一章应该定名为: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咋起了那个章名。后悔,发布了,自己改不了。

华婧逼急了,口不择言,咄咄逼人,非要让文箐认清现状,却是严重地伤害了华嫣。

华嫣这回终于明白,大堂姐其实是一直抱怨自己家连累了她们家的。想想,肯定也这样,大伯父这一房卖了绝大部分田地与藏画,节衣缩食替她家还债,华婧怎会没一点牢马蚤?她本来也为连累大伯他们而心里十分不安,既感谢大伯解囊相助,又有极大的亏欠感,可是从来没听大伯家人有所抱怨。华婧说完,华嫣脸色苍白,虽然心里晓得,可是被人当面这么说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是满脸羞愧,自责不已,痛苦不堪,抿紧了嘴不再拉和二人了。

如果先前所言文箐都可以振振有词地反驳华婧的话,那么方才华婧揭穿的一件旧事却让文箐有如当头一棒。她一直以为最主要是徐氏连累了周鸿,可没想到然也有周夫人的一桩在内。难怪陈妈对于以前的事绝口不提,而自己也不想扯旧事,没想到,翻老帐后,才知当年的一些事,最终是与自己一直敬佩有加的周夫人亦有关。华婧有些话没再说下去,文箐料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她此时只觉得累,往日的好奇心此时荡然无存。

但是,有钱就是祸,这个结论她却严重不敢苟同。沈万三是什么人?放眼明朝几百年,民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大富豪,她也没那个雄心壮志要与他看齐。在那个时候,她也失去了部分理性,与人赌气,便只会话赶话,纠着字眼论曲直。是以,她想:华婧这是什么逻辑?什么叫因为有钱才致祸?明明是有人心怀不轨恶意害人才致没有防备的人家破人亡

既如此,她就非要做出一番事业来,打理出几门象样的生意,让华婧瞧瞧,她亦能活得好好的“大姐说话,这般下了断论,小妹无话可说,不如交给时日论英雄”

文箐与华婧两人都有些上火,平时的理智这时都少了许多,一时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让谁,只想着压了对方气焰下去。或许这一次不过是一个闸口,长久以来双方都背负着一些东西没摆脱,加上沈于氏的去逝哀伤过重,失去亲人急于摆脱这种情绪,并不是针对对方,只不过是将心中的将心中的牢马蚤与怨言脱口而出,绝少停下来考虑当与不当。

华婧被激得完全没理智了:“你总是说经营,欺我们不懂吗?这明里暗里只怕亦有几分嫌弃我们家穷。是啊,现下我们家里光景是不如何,可也不想被某些人用钱来砸的?亏我姆妈还应允你经营食肆,你若有半点良心,就该好好地体谅她一番心血。哪想到,你倒是嫌我们家不是来了。曾祖母还一再夸你好,仙逝前还不忘一再叮嘱我父母务必让弟弟与你结下秦晋之好,恨不得尽早完婚,可你……”

“我怎么啦?我是一忍再忍,敬表姐年长,可表姐你伤了我不要紧,莫伤及无辜的人。你若师出有名,不妨直接说来,莫绕着圈子说话……”文箐被她提及婚事一说,再次恼火,认为沈颛应该是与华婧说了什么,才这般。

“好那我就直截了当地说:我就是看不惯你高高在上,一副比其他人都高明的样子,我弟弟对你上了心,你却视若泥尘,你若真有情有义,为何熟视无睹?明知我们沈家不贪图富贵荣华,却是一个劲儿去钻营钱财,这摆明了是不将我们一家放在心上你与我们家有婚约,来日要嫁进沈家,就当以沈家为重……”华婧终于将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可是在某种程度上,她说的确实是沈家人理解的现状,或者说是文箐在沈家人眼里却是多多少少如她所言。

虽然两人都没有象泼妇一般大嗓门吵闹,可是言词交锋甚是激烈,自然有不小的动静,最先奔过来的就是嘉禾去请的沈颛。而他赶来时,正好听到华婧的这番话,眼见要闹成轩然大,于是大叫一声:“大姐”

华婧被他猛喝一声,神智清明了,知晓自己此刻真正是失言了。可是此时仍在情绪上头,她断然不会向两位妹妹认错。事实上,她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开始真的是只想与文箐好好谈,哪想到,说着说着,双方上火,最后却是针锋相对起来了。做为家中长女,时常帮着姜氏打理家务,故而也自认为不差,有些爱作主张,所以,虽然此时略有些后悔,可更多的是埋怨文箐,若不是文箐所激,也不会这样。自己作为长姐,指点她一两句,她不感激,反而敢回嘴反绝杀指责自己不对,实在是可气得很。但是弟弟心仪文箐,她却不能当着弟弟的面诋毁她。

华婧看向弟弟,哀其不争又怜其用情颇深。“我是为你好……”

沈颛见姐姐竟与表妹闹起来了,听到“婚约”二字,他脑海里的那根弦就断了:表妹是将取消婚事的话说与姐姐听了?那,那……

他痛苦地看向表妹,忐忑不安,几至低声下气地哀求道:“表妹,你……”

他想说表妹你上次说取消婚妁乃冲动之言让我莫当真,现下怎么能将这事向我姐说出来呢?这下他要如何才能将这事化小?哄着姐姐莫说与姆妈和其他人知?

可是,文箐却不知他的想法,见他开口,便误以为他是要指责自己,亏自己还以为他品性极端方,原来也是个不问清红皂白只帮血亲的人可恨自己先前还怜惜他,差点儿舍弃抱负。顾念他的那点小动作以为是“爱”,料不到他少年情热是这般脆弱,真正是什么都靠不住,万事还得靠自己。她现也不想与华婧理论下去……这个地方越呆越让她窒息。

沈颛现下脑仁都发痛,眼前一个是自己钟情的表妹,一个是爱护自己的姐姐,这两人是为自己在吵吗?他摸不着头脑,只想着:可别将这事闹到父母长辈耳里,否则沈周两家不得安宁了,表妹的日子不好过了……

可现下自己要怎么办?怎么劝?

表妹他是万万不敢再得罪的,也怕说错话了,于是,他下意识里就是想将姐姐拉开,于是道:“姐,姐夫在找你,他要换衫子呢……”

华婧激愤过后现下也十分无措,这时听到沈颛的话,才记起自己还有身为人妇一责要尽。明知弟弟这是撒谎,华婧心中一痛,弟弟终究是选择了未来妻子,竟不问情由就让自己走,这不是自己输了吗?自己若不是为了让他来日少受文箐压制,不让文箐骑到弟弟头上,又怎么会出这个头?可现在弟弟却不站自己这边。她伤心了,说了一句:“颛弟,我是为你好你要不领情,那你好自为知。”

可正是这句,让文箐更将心中的猜测误以为真,她面若寒霜地看着沈颛,她想质问一句:“你明明同陈妈说好不向其他人说的,为何还与你姐说了?你要有胆,何不直接退了婚,却请你姐来教训我一顿”

华嫣拉着表妹,不想事情闹大,既然沈颛来了,家中其他人只怕闻声亦会全部赶来,还是快点儿将事情盖过去,小事化无。她小声乞求道:“箐妹,瞧在颛弟的情份上,咱们给大姐认个错,莫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文箐当时就差点儿吼出声来:凭什么?我又不欠她的这是她找上门来寻茬,可不是我挑起的

华嫣却满脸哀求状地看着她,“表妹,姐姐求你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文箐一咬牙,好,说道歉?这算是自己对华婧最后说的一次道歉词,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她僵硬的弯腰马虎地行了个礼,冷冷地道:“表姐,对不住,都是小妹言语不当,冒犯了您。您大人大量,莫与我这个骄奢的人计较……”

她嘴头上说了“对不住”,可是嘴不对心,心里却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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