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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都是夜行衣蒙面人,三男一女。偏他们打了半日,听见远处一声唿哨,忽然撤走了。不知是来做什么的。这几个人武艺太高跑得太快,护卫们非但没追上他们,连衣角都没沾上半点。”

司徒巍想了许久,喃喃道:“惟愿不是我想多了。我怎么觉得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殷氏一愣。司徒巍道,“如此一闹,整个王府要紧的护卫必然都集中到父王那块儿去了。纵然太后院中走水……不对!”他遂在屋内干转了数圈,忽然拍掌道,“母妃,你去问问阿纯身边的人,当日是何时见到阿纯最后一面的。亲眼看到人,听声音不算。要紧、要紧。母妃快去,我在这儿等着。”殷氏看儿子说得郑重,赶忙换衣裳往王太后院中去了。

过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殷氏回来。她已问明,甘可纯被人劫走那晚上早早便上炕了,最后一次看见活人是在戌时六刻左右,要了回茶。而后她便睡熟。平日甘可纯睡得极迟,时常对着灯烛坐到深夜;偏那晚上不知何故困倦不已。

司徒巍听罢后背蓦然一凉。殷氏看儿子神色不对,忙问:“巍儿,可有不妥?”

司徒巍摇头道:“韩非子曰,侠以武犯禁,委实如此。非政府武装力量与王府不相上下,如何了得。阿纯二更天就已不在王府了。”

殷氏大惊:“可起火那阵子有人瞧见贼寇背着口袋逃跑。”

“口袋里头大约只塞了些体己大质量轻之物。”司徒巍道,“雇佣军早早摸进王府。阿纯既已落胎,饮食上少不得没起初那么留意。遂有人悄悄给她下了助眠药。她困倦不已、早早上炕。四个蒙面人上我父王处捣乱,原本在王府四处巡视的护卫高手闻讯悉数赶过去,藏于阿纯屋中之人便趁机偷偷带了她出去。背个大活人还要对付护卫总不方便,调虎离山后便容易多了。四更天时,护卫高手们依然多半在父王那儿。纵然听说祖母院子走了水,也不敢过去得太快,恐怕中了贼人之计。”

殷氏皱眉道:“那不是多此一举?若想要阿纯,人都被他们抓走了,还烧个楼作甚?”

司徒巍道:“非也。不烧那楼,咱们立时便会猜到他们扰我父王的目的是带走阿纯。一大群与王府护卫本事相当的高手刺客和几个点火偷东西的小毛贼不是一回事。这些人专业且低调,做事四角俱全。我疑心连阿纯落胎之事都是他们做的。”

殷氏大惊:“他们想要什么?”

司徒巍冷笑道:“雇佣军还能想要什么?钱呗。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亡命之徒,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都做。”他顿了顿,“不过他们极有契约精神。若能知道从哪儿可以雇到,日后少不得有大用。”遂取出甘可纯之信。

殷氏看罢呆若木鸡。后捏着信思忖良久道:“早年在京城,我听说过甘家兄弟的恩怨。先是夺一个女人。那女人死了,他两个都觉得是对方害死的。年少情痴,终身余恨。他二人文武不同路、互相瞧不上;媳妇也妯娌不合、积怨极深。而后争家产闹上金銮殿,好生让京中闲人瞧了回笑话。纵然看在同宗的份上救走阿纯,甘雷不会对她那么好。”

司徒巍道:“若阿纯信中所写没有误会,这种雇佣军必不便宜。甘雷舍得花那么些钱?”

殷氏道:“甘雷是开金矿的,最不稀罕金子。”又想了想,“倘若那药当真是这些人所下,可知甘雷毫不在乎阿纯的前程。你莫要指望她。”

司徒巍道:“母妃这就不懂了。甘雷早成北美豪强,晋国这么点子地方算什么?连我父王他都未必放在眼里。漫说阿纯的孩子还没出世,纵然生下来了他也不觉得是好事,反倒成了累赘。说不定他会把阿纯当作筹码嫁给他手下用来拉拢人心。”乃皱眉道,“那可就当真指望不上了。”

殷氏想了半日:“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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