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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恒回头准备坐到椅子上时，发现欧阳晟皓正定定地望着侧面墙上的画像，急忙慌乱地走过去，中间碰翻了椅子也顾不得拾起。</p>

走到画像边，上官恒急忙伸手欲将画像取下来，可是颤抖的双手却总是握不住画像的挂绳。</p>

欧阳晟皓走到上官恒身侧，伸手握住了上官恒颤抖的双手，将其从画像上端拉下来，握在自己的手中。</p>

“父亲——”欧阳晟皓终于声音有点颤抖地唤出了这个他以为他此生再也不会唤出来的称呼。</p>

上官恒的动作突然顿住，眼睛中不知何时已经涌满泪水，转过头来望向欧阳晟皓，“我，我不配做你的父亲，我对不起你母亲和你，若是我敢于抛却孝道，你的母亲怎么会那么早离开我们，而你又怎会在外漂泊这么多年。”</p>

说到最后，上官恒声音已经哽咽，“是我的喜欢害了你母亲，也害了你。”</p>

欧阳晟皓紧握着上官恒的手，跪了下去，“父亲，我以为有了林姨娘和夜飞宇，你便不要我和母亲了，我恨你，从小就恨你，恨你为何在娶了母亲之后，又要娶林姨娘，有了孩儿之后还要一个夜飞宇。”</p>

欧阳晟皓流着泪控诉着，“你常年呆在这军营中，不顾我和母亲在那平南侯府过着怎样的日子，即使你偶尔回来一次，你也只是匆匆见我们母子一面便会离开，母亲身体越来越差时，您在哪里？母亲悄悄送走我时，您又在哪里？”</p>

“你恨的对、恨得好，我根本不配做你的父亲。”上官恒哽咽出声。</p>

你母亲生病时，我只能在这里思念担心，而你离开时我也只能在这里伤心难过，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在你母亲离开时见她一面，向她说声对不起。</p>

这些话只能在上官恒的心中回旋，他却说不出来，他的芸儿知道他的难处，即使每次匆匆见一面，也从未责备过他，只是钻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她和儿子在府中很好，不用他担心。</p>

后来的后来，他怕回去，怕回去面对他的芸儿，还有望着他时一脸怨恨的儿子，他知道他做的不对，可是他却无法抗争，因为在最初的抗争之后，他发现他走之后，怀有身孕的芸儿过的日子更加艰难时，他便只能放弃抗争。</p>

他以为他总可以熬到自己的父亲老去，自己承袭平南候爵位，到那时他便可以自己做主，可是他没有等到自己承袭平南候爵位，却等来了儿子远逃、他的芸儿离开他的结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