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怀里,这时候发现路边的行人对虞美人的背影指指点点,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看他们的举止竟是一副又摇头可惜又捂住嘴巴惊恐的模样。
怪哉!
“凤阳楼”点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夏随锦匆匆扒拉了几口,喊来一个店小二,稀奇地问:
“你这镇子怎么回事?街上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儿,还个个打扮得灰头土脸,好不容易看见一姑娘,居然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我是外乡人,不怎么懂这儿的风俗,你来跟我讲讲。”
店小二道:“这哪儿是什么风俗,都是被吓得!看客官长了一副好面相,还是赶紧去涂黑了吧,要是把那个剥皮人引来了,可是小命儿不保呀!”
“剥皮人是个什么人?你们这么怕他?”
“谁也不知道剥皮人是个什么来历,一开始是镇上貌美的姑娘被剥了皮囊,我还去看了,哎哟那惨状——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真是作孽哟!后来但凡有点儿姿色的姑娘都遭了毒手,前些日子大伙儿掏钱请了几位侠客义士,忙活了不少回,愣是没捉住,还有几个更惨的侠士被剥了皮丢在大街上,癞皮狗围了一群,血肉模糊的脸都认不出谁是谁,现在镇上人心惶惶的,哪家姑娘还敢到处乱走啊。”
“姑娘们害怕,那你们这么男人干嘛把脸涂得乌漆麻黑的?”
“嘿嘿这不是怕么。万一找不着姑娘,那丧心病狂的剥皮人打起我们男人的主意,可不就坏事儿了。”
“也对”
夏随锦摸了摸自个儿的脸皮,后怕地想:那个虞美人顶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到处溜达不会出事吧?
夜晚,夏随锦睡不着,盯着手里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微微出神。
这珠子里裹了半颗相思红豆,像是在哪里见过的,似乎是很小的时候,具体的情况便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换上一身扎眼的白衣服,“吱哑”一声推开窗户,轻身一跃,跳到了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夏随锦嘴里哼着花街柳巷听来的小曲儿,慢悠悠地溜达。等到子夜,镇上凝聚起灰暗阴潮的雾气,拎在手里的灯笼只能朦胧地照映出脚下的路,至于前路除了一团乌黑浓稠的雾气,竟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都溜达半个多时辰了,剥皮人怎么还不出现?嘶好阴森,又不是中元节,总不会转弯遇见鬼吧?”
走着走着,踢到一块像是石头的硬物,伸手摸了摸,是摸到了冰凉坚硬的墙面。
夏随锦后退几步,拎高灯笼照了照,只见一堵黑压压的高墙倾轧而下,遥遥地望不见顶端。
“鬼门关?”
……个鬼嘞!!
他竟跑来城门口了。浓稠的雾气里城门大开,一束朦胧的月光穿过走道,石砖上萦绕着丝丝阴晦的潮气。
夏随锦是个胆大的,一路小跑穿过城门,看到五棵纷扬如雪的梨花树,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从花树下传出。
“——谁在那儿?”
拨开层层叠叠的花枝,放低灯笼,刚看清楚脚下一团黑,忽地黑团窜动,“喵——”凄厉地挠上他的脸。
“原来是只黑猫儿啊!”
眼疾手快地一抓,轻轻巧巧地抓住了黑猫儿的前腿,笑道:“大晚上的不要乱跑,万一被那剥皮人看上了你这身毛皮,你可就是只光溜溜的死猫啦。”
手一松,黑猫儿飞快地窜没影了。
夏随锦正要走,突然觉得手里粘腻腻的,低头一看,呵,吓了一跳,竟是满手血。
看那黑猫儿胡蹦乱跳,不像是它的,难道说……?
往前走了几步,梨花似雪纷飞,一颗长了长毛的脑袋摇摇晃晃地探了出来。
默念三遍:子不语怪力乱神、子不语怪力乱神、子不语怪力乱神。夏随锦这才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
“阁下……咳,是人吗?”
一摊猩红的血突然稀稀落落撒到脚边,像是淋湿的抹布拧出来的滴滴答答的血水,惊得夏随锦失手丢下灯笼,一连退了好几步,方才看清血水竟是从那人身上流出来的。
那人扬起头颅,露出血淋淋的面孔,看不清血肉模糊的五官轮廓,唯有两颗眼珠子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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