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芳作者:纸扇留白
吧,去仙人阁。”
大将军皇甫景明设宴,竟是为明日出征饯行。
“北漠突发战乱,波及我朝边境,我奉皇命去镇压。”
“能惊动你这位大将军,说明事态很严重,或有性命之忧。”
皇甫景明豪饮一壶酒,神采飞扬,道:“皇甫家的男儿只会排兵布阵,若当真战死沙场,也是皇甫家族的荣耀。舍弟皇甫端和会继承皇甫家的意志,站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守护夏氏寰朝,直至流干最后一滴热血。”
夏随锦心有忧虑,隐隐觉得北漠突起祸乱的时机很不对。他看着皇甫景明温文尔雅的面庞,忽地想笑,说:“你看上去真像个翩翩佳公子。”
皇甫景明道:“寰朝的文臣够多了,武将不太够。”
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寰朝有三位兵马大将军,权势最大的那位是当今五王爷夏景闻,可是五王爷不爱江山爱美人,舍弃高官厚禄,与美人归隐山林去了。他手中的兵权分解,夏帝赐给了武将世家,不曾想那几个武将世家忒不争气,近年没出一个出类拔萃的将才。
夏帝为此十分忧虑,他也跟着发愁,现在是盛世太平,诸小国忌惮天威,不敢有所冒犯,可要是受到挑唆掀起了大风大浪,除了皇甫家能堪当重任,其他武将皆不能用。
幸而此次只是北漠,要是南蛮、西巫再起波澜,寰朝就只能期望五王爷入世为将。
“唉你说这大好河山纵横万里连绵不绝,本王见了都要心动,更何况那些野心勃勃的弄权者。”
皇甫景明笑而不语
“算起来你同我一般大,怎么还未娶妻?”
“仁王爷也未娶。”
“哈哈本王此番游历带回了芳郎,此生足矣,你有何人?”
皇甫景明文雅的面容忽地一笑。这笑意带着刻骨的柔情,还有一丝入骨的相思与惦念。他道:
“有情人不一定能成眷属。”
夏随锦凑近,悄然问:“是哪位佳人?”
皇甫景明道:“幕刃。”
苗疆王世子,幕刃。
夏随锦含着半口酒,险些喷到皇甫景明的脸上。忍了半晌,才讪讪笑:
“将军的眼光真是不同寻常。”
那位世子幕刃看人的眼神锐利如刀,五官轮廓深刻偏阴暗,腰间常配着一把弯刀,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通身的血腥煞气他记得尤为深刻。
宴席上,他留意到皇甫端和身旁有位唇红齿白的俊俏公子,听说是皇甫端和的军师皇甫柒。皇甫柒看皇甫端和的眼神是柔情似水欲说还休,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禁多看了两眼,说:
“看来皇甫家要绝后了。”
老大断袖,老二跟着断,断来断去,可不就绝后了。幸好他还有皇兄,再不济,皇嫂肚子里还有个龙种传宗接代。
夏随锦喝了几杯酒,脑子昏昏沉沉不太好使,拉住皇甫景明的手,说:
“将军此回出征需万事小心。你要是出事儿,我可怎么办?”
寰朝可就这一位中用的大将军
满座哗然,望向他二人的眼神皆惊疑不定。
皇甫景明面色坦荡,笑道: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即便臣战死疆场,王爷也不必伤怀,清明时节一杯浊酒足矣。”
夏随锦脚步虚浮,盯着皇甫景明的脸嘿嘿傻笑。然后,虞芳目无表情地走过来,搂住他的腰,众目睽睽之下扛到肩上,说出两字:
“戒酒。”
这一醉,醉到了翌日晌午。
皇甫景明已出征去了,他没来得及相送,心底没缘由地慌张。他总觉得北漠战乱十分蹊跷,询问大暗宫的暗卫,暗卫冰冷的语调中只有八字:
“北漠君死,王子夺权。”
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此时虞芳陪在身旁,问:
“他们是‘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