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堇长叹一声,转而道:“总想着清君侧,法天下,享供奉,却连这最基本的教规都不遵守,阿真,我实在不愿你陷入这等境地。”
后来者代替先代国师,且力求铲除其余孽时,往往昭告世人,先代国师不守教规,生有血缘后代。
不论孽准还是第鹏,都在这件事上留下把柄。
顾平堇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下身体微微颤抖的孽鸩,终于说出了他此次召见的最大目的:
“我已吩咐顾全,助你行洁欲之事……”
十三岁的少年陡然脸色一寒,顶着顾平堇的手,仰头盯着他,所有情绪,不敢置信,惊恐,退却,不解,从心底涌上愈来愈苍白的面庞。
血教教徒,最为虔诚者,为了自己的欲望不玷污上神,有一种特殊的方法达到和去势类似的效果,称为洁欲。
一般是喝下特制的汤药,连喝半月,中间不能吞下其他凡间食物,同时反复清洗身体,直将从尘世带来的污秽去个七七八八。
之后接受洁欲之礼的教徒便无法生养后代,甚至最普通的欲念,都很难产生。
顾平堇说完,像是了却什么天大的事,轻吐一口气,松开对手下人的压制。
“莫想太多。顾全,你送他回去吧。”
“是。”
寝殿内唯一留下的紫衣宫侍上前,弯腰请国师回归原住地。他自是顾平堇的心腹,亦是二十七八的年纪,伶牙俐齿,口才过人。
顾全笑着把呆若木鸡的孽鸩送还他暂居的宫室,走前特意劝说了两句:
“孽小公子,您可想好了,这一碗药下去,往后的权势富贵,可谓攥在手中,你若不答应,强拗着,这事僵持在这里,您和陛下生分了,他再寻出个孽大公子,孽二公子,可就由不得您了。陛下已是念了往日情份,您再思量思量?”
待顾全走后,孽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沉默了几个时辰之后爆发开来,愤懑之间,双眼布满血丝,一剑砍掉桌子的半角。
他那么信任顾平堇,他将顾平堇与其他古代君主分开看待!
他居然还认为两人之间有情份!
这一切本不该由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承担,历代国师,没有一个会被国君逼迫洁欲才能登上大位!
顾平堇为防止他日后为了血亲夺权,竟对他手段如此狠辣!
眼下干月在外,他身边再无可靠的帮手,且即使依靠武教臣离开皇宫,失去顾平堇的扶持,他再难名正言顺成为大陈国师!
顾平堇好算计,知道他家族秉性,不肯放弃唾手可得的位置,斩草除根,将日后的一切可能产生的危险都除干净。
他现在如何能斗得过顾平堇?
他也不可能现在就放弃,上船后绝无下船可能,碌碌无名老死也并不能化解亲人惨死的恨意与冤屈。他不能如此软弱,退缩,将自己恐惧的部分暴露人前。
此时离开绝无好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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