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了作者:饮江
还是那副表情,一丝波动也无。
意闲还是笑着,半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长余何时带我们去见见你的友人们?他们听起来都是些俊秀人物。”
我哼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哥哥席间提到过的那个‘旧友‘是谁?”
原来在这等着我。我听得眉梢一动,精神了些,心想,到底还是年轻,憋不住露出尾巴来了吧?
他们沉不住气,我反而松了口气。若是他们今天不问,那我才该多想。他们长大的速度已经太快了,出乎了我的预料。他们的游刃有余令人心惊,让我心底那个疯狂而令我惊惧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就要破土而出。
但好在,现在证明了不过是我多心了。若真是他们,手段绝不会这样稚嫩而让我容易察觉。
我心里认定他们是羽翼未丰的,便也觉得之前感受到的压迫不过是他们虚张声势。自己居然还被两个孩子吓住了,实在是不该。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我再看向这二人时也轻松了不少,再说出早已设想好的谎言时也容易了些,“是昭远,婉柔姊未来夫君的兄长。”
要论别的本事,我是比不上他们的,差太远了。他们果是陆柳两家嫡出的血脉,仿佛生来就懂博弈,会算计,便是在那些多活了他们几十年的人精面前也毫不逊色,如鱼得水。
当然这些我是不得见过的,是偶有人到我面前哭诉,我才晓得原来他们在外面的手段这样凌厉。可惜那些在他们手上吃了亏的人找错了人,我当时顶多算陆府养的闲人,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不过若不是那零星几个人哭到我面前,我还不知道他二人已经这样厉害,还真以为他们还是以前那两个只是聪敏些的小孩。也是直到那时,我才惊觉原来他二人已经真正站在了央城权势的最高巅,是最显赫的陆家和柳家的家主。
若要说我哪里强过上辈子的这两人,那大概是哄骗他们的本事吧,骗他们我咸辣不忌,骗他们我全不在意……不过现在想想,应该是他们心不在焉,无心追究,所以我才能丢人现眼多时。
“黎昭远?”
他二人看起来面色各异,注视着我的眼眸深沉,似是有些讶异,又似是如释重负,却又夹杂着失落无措,很难分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刚才心神又在不愿忆起的地方纠转了一圈,我此刻正是有些意懒,无意去深究他二人心思。
“嗯,”我点点头,又觉困顿起来,“快到年了,他该回来了。你们要是想认识,到时候随我一起去便是。”
“困了?”意闲很快从片刻的失神中回转过来,“去睡一会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我自觉没有表现得这样明显,但他的提议正中下怀,“嗯,那就劳烦意闲带个路了。”
“好。”他似是愉快起来。
我刚要迈步,发现一边的衣袖沉沉,转头一看,正被景游拽着,“怎么了?困就一块去睡会吧。”
话音刚落,我另一边的手就被人牵起,“不是困了么?走吧。”
“嗯。”这一边景游上前一步,在我耳边低应道,原来拽着衣袖的手也改去捉袖里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