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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没穿来前生病时母亲也这样哄他,原本褪色的记忆重现,他哭得更厉害。
直到累了,沾了泪水的红润嘴角才微微勾起,在对方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
再醒来,他感觉他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团天空轻飘飘的云,陷入被褥中的身体没有丁点儿力,大脑反应也极为迟钝。
盯着好一会儿蓝色窗帘,才地发现这里是医院。
好像是唐糖送他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抱他出门上车,他身上有清淡却好闻柑橘香草味的味道。
他做了清醒时一定不会做的事——他窝人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还是个连脸都没有看清楚的陌生人。
作为一个alpha太丢人了。
顾瑾不由脸颊滚烫,忽然有一只大手忽然越过他的眼睛,粗鲁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打乱了他的思绪。
对方手腕上的玉色佛珠不小心碰到他的睫毛。
有些凉,有些痒。
他抬眸。
男人狭长的眼眸下有明显的黑色的阴影,青色的胡茬破坏了线条优美的下颌骨,微微打卷的凌乱头发和脸上压的红色的痕看起来有些滑稽。
幻觉?
这混蛋梦中也阴魂不散!
“终于不烫了。”
萧煜宸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见顾瑾睁着两只迷蒙的漂亮眼睛看他,神情一顿。
刹那间,又换上那看狗都恨不得踹两脚的表情,嘲讽地说,“没烧傻或者烧死,就达不到讹我的目的,你是不是感觉挺失望的?”
谁要讹他?
“你……”
顾瑾一口气没上来,长时间没有进食的喉咙发出抗议的干咳。
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眨掉乌黑细长的睫毛上的水汽,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觉。
这灾星虐完他不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跟小情人去逍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错了?”
萧煜宸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弄,“你前两天专门拿那玩意儿膈应老子,一而再再而三当着老子的面勾搭别的男人,惹毛老子整你怎么了?
再说了卡你也收了,我们可是银货两讫,你赖不着我,现场的都是证人。”
顾瑾闻言,刚上来的一口气也没了。
他投其所好送块原石,要说开出来的玉跟男人所期望的差距较大,他生气还能说得过去,可开都没开,他怎么就膈应他得罪他了?
早知道他就是把礼物扔垃圾桶都不送他,免得他讨好人不成还白惹一身骚。
萧煜宸见顾瑾没法说话反驳他,抱着双臂得意地舔了舔眉,一张臭嘴还在那里叭叭叭个不停。
“都说当代大学生是脆脆鲨,你一躺就是三天,我是不是该叫你脆脆猪?”
“脆脆猪,醒了就自己起来,别装死,你要想这样引起我的注意,可就大错特错,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小玩意儿耍手段。”
顾瑾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在被窝里捏成拳头,闭上眼睛,火辣辣喉咙不允许他吵架,他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不觉得跟这个晚期脑残癌有什么好说的。
今年这个月他高烧进了三次医院,全是拜他所赐。要是可以的话,他会向老天祈祷,这辈子都不要让他遇见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废物。你一个大男人弱成这样,我觉得你们圈子里那些娘炮都比你强。”
萧煜宸见顾瑾像刚醒来就被气晕了过去的模样,轻嗤一声,“麻烦。”
嘴里这样说着,还是起身给他纡尊降贵去倒了一杯水,到床尾蹲下身把病床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