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裴羡吓得嘚嘚嘚,上牙磕下牙,像一只濒死的兔子。
这只隐隐露出真容的剧毒鸡腿菇,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这就是他的亲老公啊!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裴!羡!谷涵两把抹开粘在脸颊、下巴上的泡沫、花瓣,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小兔崽子,真尼玛厉害!炒股、喷人、泡小白脸!
马甲穿得跟变脸似的,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还小陆陆?你有叫过你的亲亲老公,小涵涵吗?
我还没死呢!
裴羡浑身僵硬,原地吃手,绷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谷、谷、谷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谷涵一言不发,大步流星走过去,抓住想要逃跑的短腿鹌鹑的后脖领子,狠狠拽回来,拎小鸡崽似的在手里颠了颠斤两,年夜饭就差一盘儿你炖蘑菇了,先拔毛,后放血!
然后他阴着脸,扫过扶着门把手不知所措的秘书,从办公桌上滑下来差点坐地上的陆一澜,咬牙切齿,都给我出去!!
谷涵少爷出身,管理家族企业多年,老板架子十足,凶起人来非常有气势。
陆一澜这辈子活得清清白白、安安静静,从未如此鸡飞狗跳过,连惊带吓,腿肚子发抖如踩云端,稀里哗啦跑出办公室。
女秘书更是不明状况,脸色惨白,踩着八寸高跟鞋急如狂风,瞬间溜得无影无踪。
死亡一般安静的走廊,死亡一般寂静的室内。
只剩谷草草一驼,担心地扒在门边,露出半个脑袋,惴惴不安望着裴羡。
谷涵阴森森的目光,连只羊驼都不放过,最终直射向它。
谷草草瞬间软糯又听话,冲着他点头鞠躬,就差当场唱一首《我有一位好爸爸》!
它一口叼住门把手,愣是将厚重的办公室大门缓缓拉上,最后咔嚓一声截断裴羡最后的生路。
裴羡眼睁睁看着光明一点一点消失,黑暗降临,阴阳两隔
谷先生,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裴羡被倒抗在谷涵肩头,细软的发丝晃啊晃。
谷涵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凶神恶煞,谷小花?洗驼工?你可真有本事!不知道还以为我娶了仨老婆,个顶个都是精神病!
谷先生,我不是故意啊裴羡被他直接扔进沙发里。
谷涵拽开领带,气得呼哧呼哧直喘,你不但骗我,你他妈还骂我,还把我封了9999年!裴羡,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妖精啊?
老公,你先冷静,千万要冷静!这事说来话长,你听我啊裴羡还以为谷涵要在沙发上跟他讲道理,谁知下一秒就被掀翻在沙发上。
他脸颊贴着柔软的沙发垫,屁股高高撅起,还没来得及求饶,谷涵宽厚有力的大手已夹风而至,啪啪啪打在他紧绷的小屁股上。
啊
谷先生!我错了!
走廊里回响着裴羡的惨叫,还未逃远的谷草草听到,四蹄腾空连蹦带跳飞奔向电梯间。
可怜的裴总,刚刚走马上任,就被老公压在宽敞明亮,装修考究的办公室里,毫不留情地打了一顿屁股。
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愿意再来这个地方上班了!
谷夫人最近被二妹家事闹得焦头烂额,临近新年,实在不好再待下去,这才急急忙忙回家,准备过年事宜。
谁知晚上回来,刚推开门下了一大跳!
偌大的客厅,沙发、茶几、装饰统统推到一边,几乎让出所有空间,从饭厅到客厅,铺着一张巨大的白纸,裴羡趴在一头,谷草草趴在另一头。
裴羡垂头丧气,两只爪子上满是墨迹,举着粗头签字笔,一笔一划在上面写字,已经写了有一米多长。
谷草草耷拉着耳朵,嘴里也叼着笔,顺着纸边画圈,也不管圆不圆,已经画了十几行,口水拖得老长。
哦哟,我家羡羡和草草,这是搞上艺术啦?谷夫人都来不及换鞋,拎着限量款小包包,踮脚顺着纸张边缘,艰难走到裴羡这边。
裴羡看见她,嘴一撇就开始嚎,干打雷不下雨,还伤心地抽抽,谷夫人,谷先生罚我扩写三字经,呜呜呜
啊???谷夫人懵逼,三字经怎么扩写呀?还能扩成百家姓吗?
这下,裴羡浅淡的眼眸里终于浮起一层泪光,就是用三字经每个字造句,还必须是反省错误的句子。
那那草草又在干什么啊?谷夫人彻底晕菜,望着四蹄伸展,伏地痛哭的可怜大羊驼,心疼的要死。
裴羡干嚎过后,吸吸鼻子,谷先生罚草草达芬奇画鸡蛋,画一千个。
谷夫人崩溃,这是搞什么呀?你们小两口闹脾气,连孩子都不放过,草草只是只驼,它不懂事的!哎呦,真搞不懂你们!
她踩着小高跟,快速奔上楼,谷涵!你给我出来!你那么大的人类,跟只羊驼计较什么呀?你都三十二了,他还不到一岁
谷夫人是个非常聪明的老太太,小夫妻两床头打床尾和,做家长的千万不要乱搀和。
但是不搀和,并不意味着她就不管裴羡了,谷草草那么大个的借口,不用白不用啊!
裴羡扩写三字经两个多小时,脑细胞早就离家出走,一时没反应过来,趴在洁白、巨大的纸张上,瞠目结舌:不是,夫人难道你不想救救你亲爱的小防弹衣,撕逼小能手,装逼高人,你儿子的亲老婆吗??
噢嗯!谷草草扭头,冲他得意长叫。
第75章宠入非非的第四天
谷涵一脑门子官司,跟亲妈敷衍两句,先放走她的心肝宝贝大羊驼,再答应老太太,一会就去哄裴羡,这才得到片刻安静。
他躺在沙发上,头杵进一堆靠垫里,茫然不知所措。
裴羡是谷小花这个消息虽然险些把人气死,但还算好消化,现在回想起来,谷小花凶神恶煞、群追猛打的样子,像极了他家小野鹌鹑发疯的样子。
可是洗驼工也是裴羡,那就太吓人了!
谷涵倒现在好像整吞了一只大馒头,被噎得半死,他无法把古灵精怪的裴羡和杀伐果断、冷静低调的洗驼工联系在一起,完全不能够啊!
特别是裴羡高中都没上完,从来没有接触过股市,他在哪儿练得手?
退一万步,就算他是个哪吒,三头六臂无所不能,那也得怀胎三年孕育而成啊?
总不能一夜之间,全身细胞突变,股神基因附体吧?
谷涵虽说经历重生,可除了多出一个操蛋的三无系统,他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自我拯救,时刻在被男主弄死的边缘飙车漂移。
书上那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大挂比,不存在的!
谷涵的脑细胞疯狂地在打中国结,自始至终没有一个能说服自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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