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浩瀚于我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浩瀚于我——ChloePrice(2)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初元假笑:我......我之前也每日醉心书卷,不常出去走动,若是感兴趣,二位自己下去瞧瞧?

其实他心里想的,谁跟你老弟?咱几个都当过人,谁瞧不起谁啊?

有病。

初元跟他们到底有哪儿不同,归根究底就是那些修炼的年份。初元从未修炼过,单凭一份莫名其妙的报名表、试炼书,他就跻身到与他们这些勤奋人平起平坐的地步,他们当然觉得不公平。

初元心说我又没打算过飞升。

神分为两种,原生神明,还有就是从仙界举荐上来的优异之士。而仙又是哪儿来的?人界那些修炼的知道吧?他们从小开始就努力修炼修炼修炼,练到不吃不喝也不会死,练到运气化形有无上神力,这都还只是入门。

真要飞升,要看脸。运气好,指不定哪天晚上,月黑风高,你在自己闭关的山洞里打着坐,突然就被哪位吃饱了撑的仙家大神给看上眼了,就给你接来飞升了。

而他初元是干嘛的?为人时是个年年考试年年不中的白痴书生,也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天界政策变动,赶上了护送报名表的是两个粗心大意的小仙使,赶上了来临仙台接他的都是时鉴真君。

还能怎么办,人家就是运气好。

什么都不干都能谋个神明的位置当当,偏偏人家还一脸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寻尘和寄北两个辛辛苦苦修炼了几百年的看见这种不劳而获之徒,要是不气那就是疯了。

初元和他俩各自在脑子里把对方喷个狗血淋头,碎尸万段,只有炼御一个人跟朵清新美丽小红花一样在那儿讲自己的宏图伟业:.....我打算一会儿向天帝申请去人界,可能会很久不会回来,不知各位同僚有没有愿意与我同行......

初元不去。

声音从初元身后响起,一人快步从后面跟上来,一直到与初元并行,这才放缓了步调,与众人一致:他......有些东西还不是很懂,总要在这儿学好了,总不能下界再丢人。

一群人齐齐停步,冲时鉴行礼:时鉴真君。

时鉴也微微点头。

时鉴在这儿,也就没人在这儿乱嚼初元的舌根。初元暗暗松口气,算是耳根子清净了。

帝华城是天帝的仙府,大得要命,路还曲曲折折。禁令在帝华城中处处是,自然没法用法术进行快速移动,所以众人若是要去书房找天帝,只能一步一步靠脚走。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哪儿来这么无聊的恶趣味。

你方才为何不反驳他们?

我还没反驳你说我不去人界的事,初元放慢脚步和前人拉开距离,还压低声音问他,你凭什么不让我下去?你是我谁啊你,善做主张?我可是问过其厚和其实了,他们说可以的!炼御都跑了多少趟了!还有我丢什么人了?你这人......

初元一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一张小嘴叭叭叭是要出书。时鉴干脆封了耳识,极其冷漠地看他一眼:就凭我是你的引神。

初元不说话了。

当初他刚上临仙台,醒来第一眼先是看见个老头还有两个白衣少年,头一偏,看见的就是那个端着拂尘,一脸装逼气质的时鉴真君。

这人对外是德高望重的神君,对内他却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当别人的背后灵。

什么引神,谁家引神跟着人到处转的?

遛狗呢你?

初元在他耳朵边上打了个响指,就知道这人又把耳识封上了:真君,您书房打扫完了?

用术法不就好了。

您不是说这样弄不干净?

下次继续。

初元真的是服了他了,哪儿来这么大毅力,为了跟着自己,脸都不要了。

不过所幸,等到了天帝书房门前,因为天帝只请了初元等人,所以仙使将时鉴拦在了门外。

初元回头瞧他一眼,无欲无求的神明一如既往的没表情。初元抬脚迈进书房的门槛,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他不懂这些人勾心斗角的无聊戏码,怎么会想到过来帮自己说话?

刚到天上的时候,也是这四个人,一块儿在大殿上报到,那时候见过天帝一面。当初离得太远,初元初来乍到也不敢抬头东张西望瞎看,所以连天帝长什么样都没看清。现在倒是有机会见一面了,结果天帝他老人家跟个黄花大闺女儿似的,扯着个白纱帘,模模糊糊瞧不分明。

屋内熏香缭绕,熏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初元偷偷揩掉泛出来的眼泪,跟着一块儿行了个礼。

等抬起头来,天帝已经让那几个仙使把帘子撤了,初元这才看清这位的真容。

看着挺宽厚仁慈的,初元感觉自己像在庙里烧香拜佛他每年要考试前,都会去京郊保国寺去祈福的,虽然每年佛祖他老人家都没搭理自己就是了。

不好意思走神了。

诸位都请起来吧,这不过是在私下里同大家聊聊,不必拘礼。

几人道了谢,依次在两边座位上坐下。

诸位在这几月里可还习惯?

多谢天帝关怀,都挺好。

寻尘主动来当这个发言人:我们兄弟二人当初还在修炼的时候,就听闻陛下仁厚,天界被治理得相当好,我们做梦都盼这一朝飞升,哪敢有嫌弃什么;也不枉我们辛辛苦苦修炼多年,才换来今天的辉煌!

他跟在说什么新年新气象,总结辉煌过往,展望光辉未来似的,情绪非常饱满激昂。

初元坐他边上,捏着耳朵尖晃了晃。

天帝呵呵一笑,又看向初元:那初元爱卿又怎么样呢?突然从人界飞升,我还怕你不习惯,闹着要走。但既然是被那份报名表选中了,我也不好食言而肥,你可不要觉得委屈啊。

我哪儿敢委屈啊!初元心里头这么想想,脸上还是换了一副笑,心里觉得这跟当初在学堂读书时,还发着呆就被先生叫起来背文章没什么两样:不委屈不委屈,诸位同僚还是挺照顾我的。初元不自觉视线飘向了寻尘和寄北,又飘回来,都挺好,都挺好。

他可没兴趣学寻尘似的,挺好完了还有长篇大论。

旁边炼御为了不被强行点到然后起来讲小作文,很敷衍地在那儿嗯了一声跟票。

天帝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初元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移开,开始接下来的例行训话。初元被他盯得颇为不自在,抬手捋了捋袖子,仿佛是在确定上面是不是还有狗毛,基本上没听进去几句,光是在听见说什么为了社稷,又夸了夸炼御的业绩之类。

业绩?什么东西?

初元不是很清楚炼御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在他眼里当个神仙就是闲人了,毕竟他有事儿没事儿去烧香拜佛祈求神明保佑自己,从来没有哪尊大神理过自己。

肯定都闲着不干活。

真正闲着不干活的人在这儿托着下巴走神,控诉别的神明,左耳朵是天帝的说教,右耳朵是寻尘和寄北的捧哏,一会儿一句说得对,要么一句确实,听着还挺有点节奏和韵律。

想睡觉......

诸位爱卿可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天帝在四人之间扫了一圈,也不知道看见什么,嘴角一勾。刚才仙使来报,说是时鉴真君在门外等候。他想着指不定是时鉴有什么要事,这边早些结束,让他进来好了。

只是初元这......

天帝想起了些事,嘴上也被人打断了。是炼御起身行礼:陛下,炼御愿亲自去凡间游历。

天帝笑容和蔼地捋捋胡子:准。这是好事啊,人间再多疾苦,光是我们在天上看看洞察镜也感受不到的,还不如亲自在人间走一,这样才是真的为人做事啊。

寻尘和寄北捧臭脚,初元跟着装样子:炼御真仙确实为人着想。

初元想着,所有苦难,万恶之源都是一个穷字,你去游历了又能怎么样,多杀几个怪又不能掉金叶子。

小会结束,四人退下。正准备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初元突然看见门口,时鉴居然还在那儿站着等。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