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让你放?初元拍拍手站起来,你有什么执念么?
我......时鉴迟疑,有。有吧。
不好意思,几个不懂事的小辈,让二位见笑了。孟婆刚还气冲冲的,在走到初元这边来的时候已经收敛了起来,耽搁了些时间,现在来说正事儿吧。
初元还怪遗憾的,差点就能让时鉴多说一点了。不过现在确实还有要事,先暂时不纠结这个了,来日方长。
初元给孟婆行了个礼道歉:不好意思,是我们带来的鬼给地府造成了损失......
嗨,初元你道什么歉。是鬼就要来地府,你们帮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否则等他们到处流窜,犯了事我们再去抓,届时我们可都无法挽回了。
然后她瞧了时鉴一眼:那鬼的一魄......在你身上吧?
时鉴眉头一挑,没答她话。
其他鬼过了关卡已经能送进十殿排号轮回了,那只鬼我已经让楚江王带回去关了起来,你俩就先在地府委屈几天,我给你看下情况,把那鬼的魄给取出,完整他的魂魄。
秦广王和楚江王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低眉顺眼的:二位请,已经给二位安排好了住所。早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
初元没什么意见,对于时鉴来说,孟婆谦虚说的委屈,那就是真的委屈。初元瞧瞧他,觉得他脸上表情比平时多,看着好玩得很,也懒得听他磨磨唧唧半天,酝酿出个态度怼孟婆,拽着他就走了。
都是位列万神殿的大神了,怎么突然就耍起小孩子气性了?
住所是秦广王安排的,瞧着还算舒适。初元也不挑,跟着孟婆就过去了。关上房门,屋里就剩下了初元、时鉴还有孟婆三人。孟婆跟时鉴如出一辙的一脸嫌弃:这么多表情作甚,不乐意呆滚出去,给我坐着!
初元抓着他肩膀给他往椅子上按。
孟婆伸手给他把脉,片刻睁眼,估计是探出了那片魂魄所处的位置。
怎么样?时鉴还有救吗?初元在旁边站着,焦急程度堪比时鉴马上要死了。孟婆瞧了他一眼:这还不能直接取,会对其魂魄有损伤,并且激其怨气。
她看看时鉴,又看看初元,一脸认真地说着恐怖的话:还不如把时鉴的魂魄打碎了算了,反正死不了,再养个几百年养回去就好了,顶多傻了,反正活着也不干正经事儿。
这话怎可随意胡说?即使不死,魂魄撕碎总是会疼的。初元当然知道她在打趣,但是还是要维护一下时鉴的名声,真没别的法子了吗?
说话时,他还看了一眼时鉴,却见时鉴又像先前那样把自己盯着。他挪开了目光。
有是有,只要化解其怨气,小心些,就能给这片魄取出。孟婆按按太阳穴,只是有些麻烦。
完成祈愿不本就是我们神职的专长,达成他的执念便可,有什么关系。
可是鬼......
我又不是为了那点功德才做事,初元说,说得好似天下安定就不需要这点小事了似的。
孟婆说是那鬼现在被关押着,怨气还重,暂时不是去找他问心愿的时机,让二人再等等。
初元出去送了送孟婆。虽然她嘴毒,但是人不坏,初元对她也是一种一见如故的熟悉感,又想起时鉴说的,自己以前跟她也认识......
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跟她相处的。
初元刚想开口问问关于自己以前的事,孟婆突然开口:就送到这儿吧,我先回奈何桥了,要是有消息我再派人来通知。
好。
哦对了,孟婆脚都迈出门槛了,又想起什么扭头回来,再用多年轻漂亮的皮囊,还是经不住跟个老人似的话多要叮嘱,我怎么瞧着你怪怪的?你从前不是很恨着他么?怎么现在他受个伤你这么焦急?
初元一方面搞不清她这话什么意思,一方面又颇心虚的:他,他毕竟是我飞升以来唯一还熟悉的......朋友,总不能就这么不管。
孟婆意味深长看他两眼:那你自己当心,莫对这个人投入过多,小心自己伤太重。
诶不是,这怎么跟劝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莫要误入歧途似的?!
他就是个渣!
作者有话要说:孟婆:你对家不是什么好人!
初元:你说啥玩意儿呢?
☆、第二十六章
渣?
什么渣?
渣男的渣?
一说渣男,初元脑子里想的是再渣哪儿比得上江瑶渣。
初元好说也看过不少话本,就江瑶,能在他看过的渣男中排前三。
诶不是,时鉴怎么就渣男了,他哪儿懂这些。
反正初元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了,笑呵呵给孟婆送走了。
初元回去的时候顺路打了盆水,时候不早了,洗漱了该歇息下了。他在进时鉴房间前还敲了敲门,没动静。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时鉴已经坐在窗框上睡着了。
也不怕摔下去。
初元放下水盆,转过去抱他。受伤那天晚上初元也抱过,当时没察觉,现在才发现,他似乎轻飘飘的。
神的身体总是比脚踏实地的凡人轻灵,毕竟不食人间烟火。初元把轻飘飘的时鉴放在床上,转身去取毛巾和水,给他擦拭干净。穿堂风突然吹进来,把屋子里的烛火给吹灭了。
突如其来的沉寂下来的黑暗。
初元抓着毛巾的手悬在半空,突然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落下。时间像是静止一样,又特别安静。初元突然觉得这跟自己想的地府不一样。
明明这么干净的人。
他把手撑在床头,手上还死死攥着那块毛巾,已经弯下腰去,在时鉴唇边落下轻飘飘,白云织就得一个吻。
初元自己一个人咂摸着嘴,还觉得怪尴尬的。但实话来说,又没人瞧见,天知地知只有自己再知。然后就又是睡哪儿的问题。秦广王给安排的住处地方大,有的是房间。但是初元又怕等时鉴醒了找不见自己,又委屈巴巴过来质问。
他现在就见不得时鉴那样儿,总觉是自己想多。
最后他还是去隔壁屋收拾了一套被褥,过来在离时鉴床三四尺的地方打个地铺。
他才没那么变态,非要跟人挤一张床。
诶不是,自己怎的就那么惨?要么跟人一张小床挤着,要么就花大价钱住不安心;上回睡板凳,这会儿睡地板。初元无语,自己干什么这么委屈自己!
唉......初元在心里默默叹气。哪儿就怪了,怎么就怪了,不就......
初元也没想到,或者说他一开始压根儿也没往什么别的方向想过。但是嘛,情不自禁......
但是抛开这些,初元又把自己从跟时鉴刚认识,到现在为止,所有奇怪的地方全都缕了一遍,他总觉得自己和时鉴原本的关系并不简单。尤其是孟婆说的那番话,自己曾经恨他。为什么?怎么狠?
安利来说,以前的时鉴还没现在懂得多,怎么就......玩弄别人感情了?
听上去这个别人还是自己。
初元嗤笑一声,一样不能理解的还有时鉴做了好大决心才跟自己说的,知道了不要走。他为什么那么信誓旦旦自己会走......难道他还真渣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