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迷迷糊糊之中有人在用力的摇晃着他,估计是到点换岗了。不过这人谁啊,用得着这么猛吗。
他极其不情愿的睁开眼,开了帐篷里挂着的灯。眼前一贯淡定的于哥表情十分严肃,也慌慌张张的从睡袋里往外溜。楚凡一见于哥表情不对,也警惕起来。
帐篷外一片狼藉,一个装满物品的背包被踢倒洒落一地。四处还能看见人奔跑留下杂乱无章的痕迹。
另外还有一个帐篷里的人似乎也被惊醒,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整个洞里目前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其余五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
这这什么情况?最后从帐篷里出来的老薛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一脸惊诧,望向其他三个人。
老于是最先到帐篷外的他出来时的场景和现在也没差别。
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睡着感觉帐篷被人强烈撞击了几下,但没听到声音,估摸着肯定出事儿了,就叫醒小楚一起看看。
王六这时也开口道:我和老于一样,像在睡梦中被人踢了两脚,就醒过来了。
前两组轮班守夜的人都消失不见了,留下来的是后半夜本该守夜的人。
楚凡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距离一二组换岗时间过去也就几分钟。
王六作为领队很快稳定心神:现在情况不明,分两组察看,有发现吼一声。
楚凡和老于仔细观察起帐篷边上的脚印来。从脚印花纹大小很轻易的分辨出一部分是属于他们两人,其余的就是他们同伴留下的。
不属于他们两人的脚印中,大部分都很有规律的,属于人正常行走的步伐,有几个杂乱无章的脚印应该是慌乱之中留下的。除此外帐篷边上也印上了一个脚印,以及有一块支架明显凹进去了。
脚印一直延伸到了洞穴最深处,然后消失了。
楚凡和老杨仔细检查了眼前的石壁,没发现任何机关,也没有秘密通道。
另一边,王六和老薛在洞口附近仔细寻找线索。用于取暖的炉子还燃着火,边上有三杯热水,再这样的天气中即使是放在炉子边一直烤着温度也不高。
外边下起了大雪,即使有人的痕迹也很快就被雪覆盖。相比起里边,洞口没有慌乱的脚步,有的都是正常的行走的脚印。
四个人聚在一起整合了一下信息,理出来一条思路。
出事时间刚好是约定的换岗时间。第一组正好叫醒第二组。第二组起床准备守夜,第一组就准备回去睡觉了。就在这个交集点上,突然出现了某样东西让他们惊慌害怕,甚至连反抗的意图都没有就直接往洞里边跑,然后在洞穴尽头消失了。
这个初步的猜测有诸多无法解释的点,还需要进一步的察看。
他们几个身手不差,究竟是遇见了什么东西,连反抗之心都没有。老于感叹了一声,又接着说道:我想咱们感受到的摇晃被踢应该就是他们逃跑时不小心踩帐篷上然后撞到吧。
楚凡默默听完了他们的分析后说了一句话:那么是有个东西追逐着他们几个消失了吗?还是说隐藏在某个地方。
其他三个人立刻脸色大变。眼下没遭受到危险让他们忘记了自己还身处于危险之中,还是随时可能爆发的那种。
赶紧继续找线索吧,坐以待毙不是办法。王六拍拍自己的腿往最里边的石壁走去。
这次四个人没有在分散开来,直觉告诉他们石壁有蹊跷。
四盏头灯照在石壁上比起刚才的两盏帐篷灯明显要亮了不少,能够看到的东西也更多了。
石壁上方大概两米多的地方出现了文字,看起来和汉字有些相似。
楚凡作为仅剩四个人中文化水平最高的,努力的尝试识别。这文字看着像汉字繁体,但仔细辨认又有差别,楚凡研究了一阵也没看出来个名堂。
这字不是汉字,我也猜不出是要何意思。
唉,算了算了,咱们也不是个学者,这文字研究也摸不着头脑,还是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道吧。老薛开始有些慌了,这都半天了也没点发现,有两个字还不认识。
四个人都陷入了迷茫。无论曾经是何身份,哪怕天皇贵胄也好,在自然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楚凡和老于仍旧细细研究着这面石壁,并且围绕着整个洞穴一寸一寸仔细摸索。
老于就差整个人贴在石壁上了。楚凡走在前边,时不时回头来看看老于和王六他俩还在不在。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身边又有人突然消失了。只要熬过今晚,等外边天亮了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
楚凡往前走了三四米发现老于还在刚才那地方没动,就出声问了问:老于,有发现吗?
老于还处于仔细琢磨中,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有人在和他说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楚,你来看看,这刻了个啥。
楚凡看老于琢磨这么投入,心里暗记下现在的位置,往老于边上走去。
王六和老薛听见这边有发现也赶紧跟了过来。眼前只是个硬币大小的图案,雕得还挺详细,密密麻麻的花纹看起来颇为复杂。
四双眼睛盯着看了半天也看不太清楚,楚凡干脆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放大之后再来研究。
后边三个人也都死死盯着屏幕试图能看明白到底是什么图案。殊不知楚凡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在石壁上,拇指按在石壁的图案上竟然感觉到一股奇怪寒意顺着指尖进入他的全身。
你们有没有觉得特别冷啊?一片寂静之中,楚凡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这群雪山之巅本来就冷,一时没人领会到楚凡的意思,只是一晃眼之间洞穴口似乎已经被冰冻住了,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往洞内延伸。
老于刚抬起头,头灯顺着他头部移动光线打在了洞口方向。
跑!破口而出的跑字让其余人一惊,转身立刻朝洞内跑去,可是那片石壁阻挡了去路,即使跑到尽头也无济于事。
仓促间楚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拍了一掌,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心里正准备开骂,大脑里突然出现了一声叹息,紧接着意识模糊,像困到极致,眼睛一闭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日更不坑不虐不渣的小可爱萌新\(//?//)\
☆、村村不通
在雪山之巅做出这种剧烈运动缺氧是少不了的了,楚凡原本以为自己早适应了这样的环境,没想到还是差了点。
迷迷糊糊之中楚凡睁开眼睛瞄一眼情况,有人在划船,看来自己还活着。仅一秒又意识模糊陷入睡眠之中。
像是一觉睡了很久,做了个纷繁复杂的梦,梦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前一秒还在被仇人追杀,转眼间又是接了个单子天南地北的四处瞎跑差点没给累死,过会儿竟然在一个山洞里给冻成了个冰块人。
妈呀!不要,我才不要被冻成冰块儿!楚凡挥舞着自己冻硬的手脚,又是抓又是踢,才总算是免于被冻硬。
楚凡脑子里意识一点点回复,视线里出现的画面让他一瞬间彻底清醒。眼前的屋子有些陈旧了,但仍然可以看出是古代?近现代?反正是正常的民居。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木桌子,一个木头凳子,一个衣柜,一个老式的三角形洗漱架。没了。
楚凡想要起身查探究竟,一动就感觉针扎似的疼,浑身上下疼得他直咧嘴。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年长的陌生男子。
楚凡一看有人进来,忙把自己龇牙咧嘴的表情给收敛起来,客气的笑笑表示感谢。
既然醒了就不好意思在床上赖着等别人来伺候,楚凡强忍住疼准备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只见年长的男子说到:年轻人别逞强,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起身。男子的口音有些奇怪,声音沙沙的,语调低沉,像是地方口音,大体还是能听懂。
楚凡听老者这样说也就不再和自己过不去了索性舒舒服服的躺着。
是您救了我吗?不知该怎么称呼呢?
老者指了指身后年轻人说:是朝南救你回来的,我是这个村子的长老叫朝明。你身上的冻伤还没好,等会儿再给你上次药好好修养两天估计差不多了。
一直站在老人身后面无表情的朝南端起一碗黑乎乎的液体朝床边走来。老人掀开被子楚凡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不着一缕,皮肤呈现出黑红的状态。
楚凡顿感害羞,一下子捂住身体私密部位,脸红到发烫。
老人笑了笑,打趣道:都是男的,害羞干什么。这个药是我们这儿专门治疗冻伤用的,效果很好。你这全身上下没一点地方是好的,不给你治治等着皮肤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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