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做好一碗瘦肉粥,还有几个包子酥饼,几碗小菜,同小二一同送上去。
推开门,见那姑娘被绑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眼呆滞,听见动静也只是一瞥,不哭也不闹。
奇也怪哉,这姑娘莫不是被那位公子掳来的?
老板娘和小二互看一眼,但却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思,老板娘上了岁数,这年纪可做林薇薇母亲,她端了和蔼可亲端着粥碗凑近床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姑娘莫要跟自己的身体置气。”
林薇薇笑了笑,“我这不是跟自己置气,我吃了饭养肥了肉,就要被人卖到窑子里去活活糟蹋死,不如现在饿死的清白。”
老板娘闻言脸色一变:“那公子瞧着仪表堂堂,竟是个皮条客?”
林薇薇心道夏雨个狗东西,哪里仪表堂堂,不过是衣冠禽兽罢了。
见她不语,老板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姑娘,你
流落至此,也是你的命数,我们做的小本生意,得罪不起大人物,救不了你,但求你见我们老实人家,赏脸吃了这顿饭,那位爷给我下了狠话,你今天若仍是滴水未进,我们这就要小命不保…”
说着,眼眶通红,白帕掩面,一副可怜委顿,竟是比她这被绑在床上不吃不喝两日有余,失了自由任人摆弄的人还可怜兮兮。
林薇薇扯开干涩的嘴角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更哪有闲心救你。”
老板娘脸色又是一变,这时瘦猴儿小二弯身凑到老板娘嘀咕耳语:“我抓着她,您直接往她嘴里灌,便是以后要卖到窑子里的贱货,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想必那位爷也不在意,总比让她饿死强。”
老板娘点点头,小二对林薇薇道声对不住,即刻下手去抓,林薇薇猜到他们想干什么,几近有些麻木的任他们捏着自己的下巴,把那温热的粥往喉咙里捣,喉咙被烫的痛极了,又吐出来,弄得脖子下巴都是一片狼藉,她想喊疼,但是嗓子被堵住,喊不出来,眼眶红了。
“行了行了,这便算吃过了。”毕竟都是女人,老板娘到底是心软了,她拿着帕子帮林薇薇擦了擦:“姑娘,你别怪我粗鲁,我这也是想让你吃点东西,不至于做个饿死鬼。”
说罢,老板娘带着小二拿着食盘出去了,老板娘松了口气,心道这也算是完成那位不好惹的主的交代了。
宋戎是被自己咳嗽醒的,醒来喝了碗药,随意吃了点东西,看向窗外,夜色浓郁如化不开的墨,一轮清月垂至天际,冬夜总显得凄清。
听不见隔壁的动静,他安生了不少,小二是掐着时辰的敲门:“爷,饭是给您送上来,还是您到下头一块热闹热闹?”
毕竟还在年节里头呢,来路客总得想法子让自己过个热闹的年,即便是客栈,也要整理些不一样的花样,制造出些属于异乡人的年味儿来。
宋戎不喜欢那份热闹,回了去:“送上来吧。”
接着摸起一卷书卷,没滋没味儿的读起来。
“咳咳…嘶——”
隔壁传来微弱的咳嗽声,一听就是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