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风似的窜进黑咕隆咚的小巷,与黑夜融为一体,只听细小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然后消失不见,沈世月才无奈的吩咐刘叔,打道回府。
宋戎从太祖皇帝时就颇不受宠。虽是宠妃所生,但其生母去世的早,他归于皇后抚养,但皇后待他并无真心。太祖皇帝的爱屋及乌也在后宫流转的芳菲中消失殆尽,及至他长大,与其他不受宠的兄弟一起加冕了贤王之冕,领了闲职,便也得了这可说在京城一隅中偏僻的王府。
前代皇帝时,他战功赫赫,驻守边疆,却也没有闲暇时候回王府居住。这王府就一直德不配位的闲暇着,宋戎也没换上个好居所。
又到了宋晨这一代,确实想给他换个宅子,至少要地广物博,门庭宽阔。但宋戎婉拒了。
于是就这么一直住到了现在,虽然住的时间不久,但这是正儿八经的宋戎王府。
要摸过一条乌漆嘛黑,鸟不拉屎的长巷子,才能看见那户门口矗立着两颗大石狮子的王府。
但今天的王府显然与平日不同。
若不是反应及时,神志清醒,林薇薇还以为自己摸到了天牢大门。
方才长安街上的禁军,竟是团团将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
禁军竟是来王府拿人?
不,不是拿人,王府里依然安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从门缝望过去,黑咕隆咚一片,灯火都没点几盏。
而里头的人又不可能是不知道外头情况的。
林薇薇想了想,想明白了。
自古以来,禁军都是保护皇帝的最高权利军队。现在用来围困王府,原是也取的护卫,实际圈地为牢的意图。
宋晨这是铁了心的强制宋戎留在京城。
这小皇帝原是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林薇薇啐了一口,大大咧咧从正门进去了。
禁兵统领认识她,非但不拦,还对她笑了笑。
林薇薇一阵恶寒,窜到书房,见到宋戎还端坐在书桌前写字儿,两耳不闻窗外事似的。
“回来了。”宋戎抬头看了她一眼,“喝酒没。”
“没有!”林薇薇坐下来灌茶水,摸了摸嘴,“咱从今儿开始也是住在天牢里的人了。”
宋戎放下笔过来,凑近她一闻,立刻在她脸上捏了捏:“酒味熏天,还说没喝酒。”
林薇薇拿下他手:“这都不重要呀,我们失去自由了,小皇帝是铁了心不让你走!”
宋戎往外喊了一声:“忠叔,让人打盆水进来。”
“哎呦。”林薇薇按住他胳膊,盯着他眼睛,“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别老岔开,你得想想怎么着。”
宋戎挑了下眉,终于直面问题:“你这样问,就是你有主意?”
林薇薇放下手来,道:“我没主意,我一看那阵势,都要吓懵了。你瞧着,明早京城就会满城都传是你做了什么错事被圈禁了。又或是你图谋不轨,被皇帝察觉要先下手为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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