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面露无奈,让俞书把背包拿过来,然后,程越拍了三本书在桌上。
高中数学。
高中物理。
高中化学。
小白鹿:
众人:
小白鹿顿时怒了,一拍桌道:你什么意思!
程越认真地说:宇宙终极真理都在这里。
小白鹿气得声音直打颤,说:黄口小儿胡说八道!三本教科书里有什么宇宙真理!
程越继续一本正经:正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三门学科就是探讨世界的本质的,认真学,刻苦学,学透了,就能造火箭上九天揽月,开潜艇下五洋捉鳖。你之前算不出来的,以后就能算出来了。
小白鹿喘着大气说: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瞎说什么!我有什么算不出来的!你的命我算错了吗?还是别人的我算错了?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算不出来的!
程越皱了皱眉,为难地说:不好吧,一会儿我说了,你算不出来,岂不是很尴尬?
小白鹿指着程越双手直打颤,又说:好啊,你说!这天上地下,就没有我算不出来的!
程越清了清嗓子,道:二次函数y=f(x)的图象经过三点A(-3,7)B(5,7)C(2,-8),问题一,求函数y=f(x)的解析式。问题二,求函数在区间[t,t+1]上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好了,大师算吧。
小白鹿:
众人:
谁说要算数学题了!
第25章
程越不按常理出牌把小白鹿给搞得方寸大乱,程越憋着笑,说:算不出来啊?没事,我这里还有求火箭上升加速度的题,或者写反应方程式的题?
小白鹿:
程越叹气,说:哎,你看看你看看,算不出来吧?何必呢,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
你、你无理取闹!小白鹿简直要被程越给气背过去了,捂着自己的肥肚子大喘气,过了一会儿又气急败坏地吼,算这些有什么用!神经病!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程越义正辞严地道:怎么没用?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是破除封建迷信的有力武器。
程越刚说完,安元意可算是憋不住,拍着大腿狂笑起来,他笑得实在是太轰动,连发飙的小白鹿的怒吼声都被盖了过去。
安元意用力捏着自己的脸,说:对不起,一般情况我是不会嘲笑别人的,可是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白鹿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气,全身的肥肉都在抖动,指着安元意说了一句:你、你不要太嚣张!你年底就就过气了!
安元意脸一僵,然后一拍桌站起来闹:你个没文化的,非洲肺鱼都不知道,函数题都算不出来,还想算我的命呢!呸,我小老师就是从函数题里算出来你被逐出师门的!
小白鹿平时走哪儿都是被供着的,圈里多少大腕都对他恭恭敬敬,他说一句谁要过气,谁就得捧着钱请他给改命。
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新人竟敢这么对他!
小白鹿满脸通红,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他徒弟赶紧在一边给他扶心口顺气儿。
这次活动的总策划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一场好好的祈福会搞成这样,本来还打算新片发布的时候也请小白鹿呢!
现在全给搅和了,一群人分成了两派笃信小白鹿的赶紧去扶着劝,站在程越这边儿的也都憋着笑不让程越继续说,单瑶赶紧往程越这边儿来,跑过来的时候还趁乱用高跟鞋踩了小白鹿一脚。
小白鹿唉哟一声叫唤,脸色更白。
安元意拿着手机拍,一边儿拍一边儿说:你们叫救护车啊,这大爷是不是高血压犯了?看清楚啊,我们可没动手,他自己要犯病的啊,别碰瓷赖我们啊。
什么叫这位大爷?!
程越给了安元意一个相当赞赏的眼神,小白眼精这种耿直又谁都不怕的刺头,真招人喜欢。
小白鹿那边儿的人赶紧劝啊,说好话啊,各种捧臭脚啊,小白鹿的的喘息才慢慢变得平复,但他的眼睛更狠了,盯着程越,咬牙说:你好自为之!
说完,小白鹿就起身,他的拥趸们前呼后拥地扶着他要转身,程越也起了身,不紧不慢地叫住他:等等。
小白鹿站定脚步,回头,眼刀子像是要给程越剜下一块肉。
程越慢悠悠地说:好自为之四个字,用在你自己身上合适。为人改命,损得是你自己的运,不义之财不可取。我有句签文也送给你绿水因风皱面,青山为雪白头。诸般皆是天造就,世上谁人能强求。
说完,程越抢先一步从小白鹿的身边略过,潇洒地大步走开。
装完逼就跑这种事儿,怎么能让旁人抢先?
程越带着安元意和单瑶离开,大步流星,气势十足,留小白鹿一脸懵逼地在原地,傻乎乎地看着程越的背影。
*
这事儿还没那么快了结,回了酒店,剧组的工作人员又来来回回地找了几次程越。
也有信邪的,怕小白鹿做什么法事害电影扑街,想让程越去道个歉。但投资爸爸里也有不信邪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轻描淡写让人去给小白鹿送了钱把他给打发走,这事儿就这么翻篇。
反正这剧组从还没开机就开始撕,也不差这一回两回。
到深夜,事情总算暂时告一段落,工作人员们也都离开,安元意和单瑶还赖在程越的房间不肯走。
安元意又开始吹程越的彩虹屁,翻着程越的数学书,问:阿越,你真的懂命理吗?看数学书真的能参透天机吗?
程越敲他的脑袋,说:没人能参透天机,我只是看小白鹿不顺眼,故意膈应他。
俞书很担心地说:但是圈里都传他很神的,得罪了他,他就会做法害你
单瑶特别可爱地说:他可能连踩他的是我都没算出来呢。
程越被逗笑了,说:不用担心,他能害得了谁啊?就是个神棍,根本就算得不准。
俞书很后怕地说:但是吧,他还是算出了老板的生日,我们还是警惕一下这种小人吧。
程越嗤笑一声,摇头说:算什么啊算,我不是那时候的生日。
另外三人都很震惊。
程越确定地说:那个日子只是上户口随便报的,不是我的生日。
他倒是希望小白鹿能再算得准一点,如果真的算出他的生辰八字来也就好了。
他被抛弃的时候太小,只隐约记得自己的生日在初夏,但具体的年月,早就忘记了。
于是这样不知来路,也不见归途,总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漂浮着。
程越不喜欢和人说这些事情,找了个借口把三人都给赶走,然后自己一个人在房里,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程越微微闭上眼,又开始有些控制不住的失落了,那失落一点点地向外蔓延,快要将他给淹没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程越拿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柏严的声音。
喂。柏严说,我发给你的题都做了吗?
那声音凉凉的、但又很让人安心,在深秋的夜里,听起来意外地轻柔。像是化成了一只实质的手,坚定地抓住了漂浮不定的程越。
于是,那种就要蔓延开的失落,就仿佛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不见,连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哈。程越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就不再说话。
柏严莫名其妙,问: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