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苏易之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压力和体力上的疲惫,多年前那些账目他亲自和会计师们逐一检查核对,又因为之前的艺人吸毒事件被请去喝茶,没多久又因为经济调查再次被请去喝茶。而在强大压力下下的顽强抵抗的苏易之,每天亢奋的像一条活龙,一面和官府的人周旋并配合调查,一面还要忙着和各家媒体打交道,请他们高抬贵手给金帝其他艺人一条活路,另一方面还要安抚那些惶恐不安的艺人和工作人员们,以免造成人心不稳大量人员跳槽事件。他就是这样、并不高大的身体里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力量,永远都是用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一面出现在人前。
罗景年每看一眼这样的苏易之,便多一分心疼,也更多一丝愧疚。这些年来罗景年都尽量和苏易之减少碰面的机会,因为他知道自己放不下,面对方也绝不人原谅自己当年的所做而为。而近年来苏易之不公司管事、每天闲闲散散过的舒服自在的时候,他的心里便觉得舒服一些,可没想到如今还是要让他帮着自己奔波操劳,有那么一瞬间,罗景年突然觉得无比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争罗家的产业,就算得到了这一切又能怎么样呢,却再也换不回那个人的心了。
好不容易将金帝的这场重大危机抵挡了过去,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就算是金帝的员工和艺人也不过只是感觉到气氛紧张人心惶惶而已。只有亲自处理了这一切的苏易之和罗景年才知道他们到底承受了多少、并且冒了多大的风险。
处理完这些的苏易之就像漏了气的皮球,身体和精神都萎靡了下去,差点昏倒在办公室,幸好被一直盯着他的露露发现,并送去了医院。
苏易之最近瘦了不少,脸色苍白下巴尖尖,被诊断为营养不良导至贫血,并且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造成的眩晕,要求住院观察几天。他躺在病床之上,整个身体深陷在雪白的被褥中,神色病恹恹的,一脸嫌弃的看着露露带来的病院食堂提供的饭菜。
苏易之不满的说道,我是病人,你就给我吃这个?
露露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你想吃什么?
苏易之想了想,说道,我想喝鱼汤、家常的那种就好,比较有爱和温暖的味道。我不要饭店做的那样,调料味太重不好喝。
露露面无表情的回道,我不会做。
苏易之扁着嘴,十分委屈的看着她。
露露终于不再面无表情,而是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怕是我做了你也会拒绝品尝。
苏易之脸色变了变,不敢再提要求了,他差点忘记了,这位万能助理露露小姐别的什么都好,但厨艺实在是一窍不通
露露提议道,不如我问问小张会不会做?
苏易之的眼睛一亮,说道,他不会的话、你就让他现学现做好了。
无耻的不下厨二人组轻易的就为不在场的小张同志做了职业规划,不是未来的金牌经纪人、而是家庭煮夫。
下午的时候露露要回公司替他处理一些事情,苏易之便躺在床上静养,最近操劳惯了,导致他突然之间没了压力没了事情做便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中。可是又偏偏睡不着,也没有兴趣做别的,结果他竟然就这么静静的在床上躺尸了一个下午,直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才终于找回了神智。
苏易之以为是露露来了,便问道,带了什么吃的?
一个醇厚的声音回道,带了你想喝的鱼汤。
苏易之一怔,缓缓的侧过头,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他的视线微微上移,便看到那人英俊的脸上带着些淡淡的怒意,正一副不爽的模样把一个大保温桶放到床边的桌子上。
苏易之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半晌、才咳了咳,说道,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啊。
冯以峥拉了张椅子坐到他的床边,支起腿,皱眉看着他,回道,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把自己折腾死。
苏易之不满的说道,喂!你怎么咒我啊?
冯以峥抱着胳膊,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金帝?
苏易之小声说道,过段时间就
他才说了一半,冯以峥就露出失望而懊恼的表情,立刻站起身来,提起桌子的保温桶就往外走。
苏易之一声哀嚎,叫道,等等!
冯以峥转头看着他,苏易之可怜兮兮的说道,至少把汤留下再走
冯以峥:
苏易之默默的拉起了被子盖住脸,觉得自己没办法去看冯以峥此时的表情,不愧是得过影帝的男人那一蹙眉一抿唇的表情实在是太到位了,把一分心酸三分无奈两分痛苦和难以言喻的悲愤恼怒都表达了出来,让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罪大恶极,生生把一个硬朗的大男人逼成了这个模样。
冯以峥勾了勾嘴角,露出个自嘲的笑意,又像是无声的叹息。他把保温桶放回原处,直接打开盖子,拿出碗和勺子小心的盛了些出来,对像鸵鸟一样埋住自己脑袋的苏易之说道,坐起来喝点汤吧。
蒙着脸的苏易之一动不动。
冯以峥放下碗,把他的被子拽下来,动作强硬却又温柔的拉他坐起来,又替他在背后垫了枕头,调好了病床上附带的小桌子,再把盛好的汤摆上去,把勺子塞在他手中。
做完这一切,冯以峥坐回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
苏易之没来由的鼻子一酸,说道,我又不是断手断脚了,你不用这么伺候我。
冯以峥冷笑着说道,有的时候我真想打断你的手脚,然后把你养在家里,每天心甘情愿的伺候你。
苏易之的动作一僵,转头看着他,说道,你不是吧?这种想法太危险了,快点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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