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回忆过往

爹爹走了。

大姐绝望的跪着，万念俱灰，如一尊雕塑。

“大姐，我先送你回房。”郑天仪起身揉揉发麻的膝盖。

郑天晴怔怔的，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大姐，你别这样，不到最后一刻，事情都有转圜的余地。”话虽这么说，但郑天仪也没有把握。

“是吗？但是爹爹的脾气我们都了解的，他决定的事从来就没有变过。”

“什么事都有例外的时候，你要有信心。”

郑天晴神情木然，没有回应，她俯身扶住她的胳膊，拉她起身。

“小姐！”门口绿珠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坏了。

“没事的绿珠，你赶快回去烧点热水，好让大姐沐浴一番。”

郑天仪扶着她僵硬的身体，吩咐道。

“嗯。”绿珠应着，快步离开。

大姐受不得这样的打击，一时双腿都不听使唤，半个时辰的路硬是走了一个多时辰。

回到房间时，水气弥漫，蒸汽缭绕，帮着绿珠把大姐扶进浴盆。

“三小姐，小姐她……”绿珠拿起郑天晴紧握的拳头惊讶道。

“拿热帕子敷一敷。”郑天仪说，已拿起自己的帕子蘸热水为她擦拭身体。

“小姐。”绿珠擦一会，用力扳开郑天晴紧握的手掌，擦着哭着。

“大姐你振作一点，想想永安王，就算爹爹不改变主意，我也有办法让你做永安王妃。”

郑天晴呆滞的眸子转动了一下，弱弱的问：“天仪你说的是真的吗？”

郑天仪点头，“我们是爹爹的心头肉，爹爹是不会舍得我们受委屈的，所以要嫁永安王办法多的是，你不用这么绝望。”

“这个我也想过，但是我不想忤逆爹爹。当年得知你与杨韶弘私奔，爹爹半条命都没了，七日不吃不喝不睡，如果不是圣上前来，威逼利诱，爹爹怕是都没了。”郑天晴幽幽的说。

闻言，郑天仪打了个趔趄，险些晕倒。爹爹，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

“天仪，对不起。”

“没事大姐，”郑天仪抬手把眼泪抹去，“对了大姐，二姐可是……”

“没精力想那么多，有事你去忙吧，我没事，待会让绿珠收拾衣物去临桃庵。”

四大皆空，六根清净，熙熙攘攘的红尘与自己再无关系。

“好，去临桃庵爹爹定会派人相送，你不用着急。”

郑天晴点头。

也许大姐的选择是对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个做父母的不为儿女着想呢。

翌日，郑天晴卸去妆容，换了一身藏青色道袍，收拾了衣物，和绿珠一起在房间等着。

今日出了相府，世间再无郑天晴了。

郑天仪早早的过来，看到大姐时心头一震，大姐洗尽铅华觉得一下子老了许多，心一下子抽疼。

“大姐，你不用这样，爹爹怎么可能让你出家为尼呢。”

“我做最坏的打算。”

早饭过后，爹爹来了。

他眼眶红肿，似乎一夜没睡，形如枯槁似乎一下子苍老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