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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季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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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真连忙道:太子说了,您人到了,毯子也可以不要了。

宋春景冷笑的看着他。

闫真紧紧闭上了嘴。

傍晚。

宫门外有一队车马静悄悄的在外等候。

等到夕阳余辉殆尽,其中一个小厮站了半天有些腿疼,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这宋大人也忒磨蹭了,再不出来,宫门就要下钥了。

领队的人个头适中,身材结实,面相老实。

住嘴!

他呵斥了一声,知道上一回站在这里等人的那个是怎么没了吗?就是因为话多。

是,闫管家。小厮闭口再不敢言。

闫真从门缝里望了望,似乎望见了个黑乎乎的影子,吓了一跳。

宋春景从太医院出来,大步跨出宫门,冷冷打量了这队人马一眼。

他几步上车,声音又冷又冰,走吧,诸位。

东宫仍旧是那副高大模样。

宋春景一下马车,高高抬起头望了一眼那匾额。

他看的仔细,闫真也跟着抬头望了望,您看什么呐?

宋春景收回目光,看这里一副黑棺材模样。

东宫就算再冷清,装修再简单,也万万沦落不到棺材模样去。

闫真自动忽略他的挖苦,您请进。

太子在詹事间逗画眉。

那画眉比前几日长进不少,太子一伸手,他就知道上前蹭蹭。

蹭完了,太子给它喂了一粒软儒的小米谷。

画眉吃完了,吱了一声。

太子刮了刮他头上羽毛,就知道吃,歇一会儿的。

宋春景上前要跪,太子说,免礼。

是。宋春景站在了一旁。

他这倒奇怪,太子打量他腿一眼,又腿疼了?

宋春景没吭声。

你还不如只鸟呢。太子说。

宋春景:那叫鸟陪着太子吧,下官告退了。

他转身欲走,太子冷冷道:你敢走。

宋春景站住脚。

他不言,太子等了一会儿,南方水患,父皇派我我巡查,路上要有太医随侍,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同我一起去吗?

竟然不是命令而是询问。

宋春景看他一眼,略微一犹豫。

太子趁热打铁,不过半月就回来了,我会派人照顾好你爹。

竟然要半个月。

恐怕不太妥,宋春景担忧道:皇后娘娘身体表面虽然不错,实际上却是叫药给调理出来的,她每日情况有变化,吃的药也得有些增减,皇后身体一直由下官看顾,恐怕脱不开身。

太子一时沉默。

宋春景余光打量他一回,太子眼皮也没抬,便道:要看你就大大方方的看,总是偷着看我做什么。

宋春景忙收回目光,不言语了。

太子凑到他跟前,伸出手撩起他一把头发,好香。

他并没有上前去嗅,直挺挺站着,光明磊落的说了一句。

宋春景靠后退了半步,躲开那手,太子同这臭鸟待的久了,闻什么都是香的。

他眼睫低垂,睫毛很长,一眨眼就是一小片阴影。

叫人想起画眉头上的细小绒毛蹭在手心里的感觉,软软的、痒痒的,听话又乖巧的模样。

下官真得走了,明日还得当班。宋春景略微抬高了些声音。

太子回过神,转开目光,你今日留下,明天一早叫闫真送你进宫。

宋春景张了张嘴,太子接着道:省得我晚上头痛,还要再去叫你一趟。

宋春景看了一眼太子。

觉得他刚刚还晴朗的心情如大姑娘一般,说变脸就变脸了。

他想了想,安全起见,缓缓点了点头。

门外的闫真余光瞧见,低声问道:可是安排在临水阁吗?

太子点点头。

临水阁紧紧挨着书房,平日太子在书房待的晚了,就直接宿在那里。

时间久了,图方便,中间又打开一处门。

临水阁更是作为太子日常休息处,使用的更加频繁。

后为了透光又开了几扇侧窗,挂上飘纱,亮堂堂的像个诗画走廊。

这地方,宋春景去过。

因此闫真在前带路,宋春景眼也不抬的在后头跟着。

远远地,闫真抬头望了一眼,侧妃带着婢女,穿着浅淡衣裳站在书房门口正踌躇。

因夜色重,衣裳白,乍一眼跟个鬼是的。

闫真脚下一停,脚尖转了方向。

没了他身影遮挡,宋春景终于看到了前方景象。

想不到,千尊万贵的太子侧妃,日子也不大好过啊。宋春景感叹一句。

闫真陪着笑,是个不敢插嘴主人事务的脸色。

临水阁正门在另一个,如此算是避开了侧妃。

宋春景自顾走进去,环顾了一周。

闫真恭敬道:每日勤打扫,干净妥帖不曾落灰,宋大人可自便。

宋春景点了点头。

闫真又行一礼,方告退。

太子刚从詹事间出来。

迎面碰到返回来的闫真,看了他一眼。

闫真跟着他后头,低声道:侧妃在书房门口,看样子似乎在等您。

太子脚下未停,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

书房门口,侧妃终于等到了要见的人。

远远的,隔着一片小花圃就行了一礼。

她换下明艳华服,穿一身舒坦的贴身衣裳,挽着头发踏着莲步走过来。

到了跟前,又朝着太子盈盈一拜。

殿下忙碌之余也喝点补身体的汤。

她微微低着头,露出雪白一段鹅颈,接近皮肤的地方沾了些水。

根根分明的发丝湿漉漉的待在上头。

似乎是刚沐浴完。

这个女人是真的美。

晚上不着粉黛,光也不甚亮,仍然明艳逼人。

太子却极其不明显的皱了皱眉。

何事?他半步未停,一路进了书房,一走到书桌旁的椅子边,稳稳坐了下去。

池明娇要小跑着才跟上他脚步,粗粗喘了两口气。

太子随手拿起桌上一本书。

池明娇窥着他的脸色,轻声问:听闻殿下不日去南方巡查,您此次出门随行的太医定了吗?

太子头也不抬,问道:怎么?

我母家自己养了一位太医,医术出众,可随太子出去,也好照顾一二。池明娇回道。

太子抬头,却看了里屋一眼,不知想些什么。

池明娇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只有一片挨着窗户的窗纱,被微风吹着,轻轻摇荡。

殿下在看什么?她疑惑的问。

太子拉回深思的一瞬间,终于看了一眼她。

发现她很白。

白的像块打磨干净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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